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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瑾瑜嘴角撕裂,舌頭更是麻掉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單子晉只垂眸做在那兒,心底盤算著怎么把這貨弄啞掉。
等回到了長公主府內,長公主命人將成瑾瑜帶下去好好的看傷,這才問單子晉,“他說他的腳是你弄的,不是你對不對?”
她緊張的看著單子晉,生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單子晉唇角翹了翹,“是我。”
“如果不是怕母親傷心,他此時便已經是死的了。”末了,他還不忘加上這一句。
長公主不可置信的后退兩步,好一會兒猛地撲上前來使勁的抽打單子晉,“你個混賬孩子,你瘋了,他是你哥哥。”
“你瘋了嗎?”
單子晉不躲不閃,任由長公主泄氣,口中卻是嗤笑了聲,“我一個孽|種怎么配做他的兄弟。”
長公主忽然就住了手。
全都是她造的孽,她有什么理由苛責別人。兩個兒子全都恨不得弄死對方,顯然是不死不休的狀態,她偏偏一直以來只看到了粉飾的表現,以為這兩個孩子兄友弟恭,相處的十分的好。
全都是她自以為是,才導致了現在的場景。
她垂著雙肩捂著臉,“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單子晉搖頭,“你沒有錯。”
“是皇帝的錯,是成瑾瑜父親的錯,不是你的錯。”
“皇帝不該起了別的心思,而他的父親無能護不住你。”單子晉并不想安慰長公主,可這些話他好像是本能似的,看到她這般難受,就順溜的說了出來。
他上前兩步,伸手攬過長公主的肩膀,“母親,你不需要自責。”
“我們兩個誰都可以怪,就是沒有資格怪你。我們兩個不和也并非全都是因為這件事情。你放心便是,只要他不亂說話不再做其他的事情,我便會放過他,讓他一生都這般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可若是……你也知道,我生來體內便是瘋狂的,有的事情我是會做的。”
這種安慰的話,說了等于沒說。
長公主哭了一會兒,好像整個人都累了,她無力的讓單子晉離開,然后等人走了之后在房間內轉了一會兒,便又來到了成瑾瑜的住所。
他已經重新穿戴一新,臉上也略微消了腫,嘴角的傷口看起來沒有那么的猙獰可怖,長公主走上前,伸手想要像小時候那般的摸摸他,可成瑾瑜卻惡心的躲了開去。
他看著長公主的眼神帶著嫌棄,帶著怨毒,就是沒有了小時候的孺慕和喜愛尊敬。
長公主只覺得心口一抽,疼的難以忍受。
“你以后好好的,莫要惹怒他們,就好好的待在母親身邊,好不好?”
成瑾瑜冷笑連連,“不好,有朝一日我必會報仇的。單子晉和皇帝,一個都別想跑。他們一個本就于世不容,一個更是罄竹難書,不殺他們我誓不為人死不瞑目。”
長公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最后看了成瑾瑜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兩個孩子互相憎恨,全都恨不得殺了對方。那么這些年來,她的堅持她的隱忍到底是為了什么?
她以為他們會好好的長大,不說成為一個正直有用的人,只要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就好了。
可是一個兩個的,全都扭曲了性格。
全都是她的錯。
若是當初她沒有茍且偷生,而是跟隨了丈夫而去,那么今日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只是不知道若是現在走了,他是不是還愿意見她?
長公主笑的有些凄楚,這么些年她都快要忘記了他的長相了。
她沐浴更衣之后,坐在梳妝臺前,為自己畫了一個美麗的少女時期的妝容。也許這個樣子,自欺欺人的去見他,能夠好一點。
簪子插在心口上,其實也沒有想象的那么疼。
既然她無法阻止兩個孩子互相憎恨,既然阿瑜怨恨惡心她,若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有一個死去,那么她寧肯先死了,那么就不用再傷心了。
死了就不用再遭受一切了。
“來人呢,把人拖出去斬了。”皇帝一拍桌子,氣的大聲吼道。
邵良連忙上前,使眼色將人把前來報信的人帶出去,然后擔憂的喚了一聲,“陛下。”
“呵呵,老邵,你說可笑不可笑。”皇帝嗤笑了兩聲,“竟然告訴朕皇姐沒了,怎么會呢,皇姐還那么年輕。而且就在方才才從宮里走了,朕還想著等過兩天她不生氣,再去她跟前好好的求饒呢。怎么就會沒了呢?”
“編這種謊言來騙鄭,該死。”皇帝拍著桌子,面目猙獰。
但是眼神里卻全是懼怕。
于此同時,太后和皇后全都接到了消息,太后當即便暈了過去。等被身邊的人救醒之后,眼淚撲索索的往下掉,老天為何要這般待她,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
皇后卻終于是暢快的笑了出來。
死了嗎?真好,終于死了。
只她便是連高興都不能表現出來,她連忙換上一副凄楚的表情,往太后殿里而去,正碰上太后命人布攆,要往公主府而去。
一眾人等勸不住,也只能隨了太后。
皇后便只能跟著。
長公主府內早就已經亂了套,駙馬戰戰兢兢的站在那兒,嚇得便是連話都不會說了。剛走了沒多久的單子晉,重新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他站在床邊,看著長公主帶著淺笑的面容,忽然之間就覺得胸口悶痛的厲害,他捂著胸口倒退兩步,竟是有些站立不住。
不過是轉瞬之間,母親便不在了?
單子晉嘴角動了動,是他臨走的時候說的那一番話?還是說他不該一時不忍心,讓成瑾瑜活著回來刺激她?
如果成瑾瑜當即就死了,她頂多難受一些,是不是不會死?
單子晉抿緊了唇,從來沒有的后悔。
他應該立馬去殺了單子晉,可是不知為何,他現在特別想要見岑西西。
他就真的只有她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單子晉立馬轉身朝外面走去,腳步十分的快速,好像外面有人在追趕他一樣。
等走出來長公主的寢房,沒有了那血腥之氣,他整個人都覺得輕松起來。
不管不顧的沖到成王府,在許灝警惕的埋怨的討厭的眼神當中,直接將岑西西拉入懷中緊緊的抱住。
“啊呸,你個登徒子,趕緊放開我的寶貝。”許灝跳著又要來打人。
岑西西立馬覺得單子晉好像不太對勁,她使勁的瞪了一眼許灝,“出去。”
許灝立馬委屈的慫了下來,不甘不愿的就是站在那兒。
“出去啊,聽到沒有,否則我永遠都不和你說話了。”岑西西翻著白眼威脅。
許灝只能恨恨的瞪了單子晉一眼,十分艱難的挪到了門口,然后蹲在那兒畫圈圈詛咒單子晉這個臭不要臉的貨,只畫了沒幾個,便有人來報長公主逝世的消息。
許灝一個趔趄,差點一屁股蹲在地上,死了?啊哈哈哈,單子晉豈不是要守孝,他的寶貝是不是不用嫁了?
呃……
不行不行,許灝連忙使勁壓住心底的雀躍,努力的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然后吩咐家里的人全都換上素衣白麻。
要是讓皇帝陛下知道,他竟然會覺得高興,絕壁會被賜五馬分尸的。
不過,許灝眉頭又很快的皺起來了。他是知道皇帝對長公主的畸形愛戀的,這般人沒了,許灝本能的覺得要毀。
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或者說不知道皇帝這個瘋子會做些什么?
當初皇帝其實本來沒有想爭奪皇位的,只是后來察覺到對親姐姐無法割舍的感情,然后等長公主嫁人,他被嫉妒折磨的漸漸心里扭曲,這才不擇手段的參與了進來。
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借著機會滅了成家。
現在長公主沒了,皇帝估計要瘋。
許灝一邊憂愁一邊高興,覺得自己真可謂是冰火兩重天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