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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他定定的看了岑西西好一會兒,才道:“這話你聽誰說的?”
岑西西不安的抖了抖身子,抬眸飛快的睨了眼皇帝,便又開始抿了唇哭泣,卻是再不說話。
切……
還誰說的,明明是你丫干出來的事兒。她心里面腹誹不已,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害怕。
哎,演技越來越厲害了有沒有?奧斯卡都已經(jīng)滿足不了她了,絕壁是要攻克終身成就獎的節(jié)奏啊!
看到她如同受到驚嚇的小白兔,頂著紅紅的眼睛瑟瑟發(fā)抖,皇帝心里面還真不是味兒。鄭國和親的公主人選,他選的確實是淮安,畢竟她是這四個適齡公主里面,最漂亮也最穩(wěn)重,輕易不會惹上麻煩。
可不代表他有人暗自揣摩他的心思,并且將它給散播出去,還用了這樣一個理由。想想也是,承安、云安她們二人的母妃這幾日見天的來他跟前小意討好,為的可不就是自家女兒。但是淮安沒有母妃,沒人為她求情,宮人自然覺得那人會是她。
流言蜚語大抵便是這么來的。
皇帝再次摸了摸岑西西的頭,笑道:“這淮安不需要在意這種莫須有的傳言。”他極其不喜歡在決定頒布之前,被人這么明目張膽的猜中。
岑西西猛地抬頭,被眼淚洗過的眼眸亮晶晶,她驚喜的看著皇帝,道:“父皇的意思是喜歡兒臣的嗎?”
眾人囧!
關(guān)注點錯了吧大姐!陛下的意思難道不是不會送你去和親嗎?
皇帝愣了愣,便笑著點點頭。
正說著話,單子晉卻是回轉(zhuǎn)了,他走至御前,半跪行禮,方才啟唇開口道:“陛下,臣……無事了。”
他一靠近,岑西西抖的更歡快了。
但是大家都以為她是激動的,也沒人管她。
皇帝先讓單子晉起身,然后朝身后的邵良揮揮手,邵良便恭敬的退開,命底下的人安靜有序的散開各自去忙。
現(xiàn)在便只剩下皇家這一大家子人。
裴雅清眼巴巴的看著單子晉,期盼著他能夠看她一眼,奈何單子晉只冷著臉站在那兒,眼皮都沒撩一下。
但火辣辣的眼光,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皇帝蹙眉,不悅的命令道:“承安你們幾個各自回宮。”
“父皇。”裴雅清想要撒嬌多待一會兒,被皇帝凌厲的眼神一掃,只能委屈的扁扁嘴巴,隨著云安和順安一起離開了。
岑西西也想走,但是她還沒有得到皇帝的保障,可她又不想和單子晉待的這么近,一時之間很是糾結(jié)。最終對單子晉的懼怕戰(zhàn)勝了一切,她翹著唇角,眸光盈盈的道:“父皇,兒臣也告退了。”
皇帝本有話和她說,但是想了下,便點點頭道:“去吧。”
岑西西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在翠玉和莫柔的攙扶下,邁著穩(wěn)健的小碎步一步一步的遠離,雖然她特別想要撒丫子飛奔。
等走了好遠,她悄悄回頭,看了眼晚霞之下長身玉立的單子晉,暗道可惜了,長得挺帥一小伙,卻是個變|態(tài)加神經(jīng)病。
艾瑪!
老娘真特么圣母白蓮花!
幻想了一下受萬人膜拜的場景,岑西西咧著嘴嘿嘿直樂。
她剛收回猥|瑣的小眼神,單子晉卻是若有所感的轉(zhuǎn)過身來,眉間皺成川字型。莫名的他覺得有道熟悉的眼光在看他,可那兒之后淮安和兩個大宮女,之前……他下午的時候看過她們,兩個宮女不是,淮安……
她應(yīng)該也不是的。
單子晉咬牙,一定不會是她們幾個的。
皇帝嘆息道:“子晉啊,你可知御史臺上了多少奏折,告你欺男霸女橫行街市,告你結(jié)黨營私陷害忠良。顧家……本家在遼東那邊,世代經(jīng)營的百年世家,莫說是你便是朕也不一定能撼動。而且顧尚書雖然有自己的小算盤,但確實是沒犯過什么錯,你到底是為什么和他對上的?”此時早兩人坐在雍和宮里,早就屏退了眾人。
單子晉垂眸,神色冷淡疏離,“臣看他不順眼。”
皇帝:“……”
敢不敢別這么任性?一句不順眼,你就把人家搞的雞飛狗跳,真的好意思嗎?皇帝覺得頭疼,但是看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有很是心塞,只能繼續(xù)勸道:“先不說這個,只說今兒這事,你到底在找什么人,你好歹和朕說說不是?”
“不知道。”單子晉沉聲。
他現(xiàn)在很煩,并不想在這兒和皇上說這些廢話,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閑下來。只要閑下來,他就會亂七八糟想很多事情,那些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于他來說不過平常的事情,此時卻總是不受控制的往他腦子里鉆。
吃飯的時候,他耳邊會有嘰嘰喳喳的聲音,挑揀著這個菜不好那個菜難吃。
看到雷鳴的時候,他會想起她給它洗澡的樣子,和它玩樂的笑容。
記憶里面有兩張臉,來回的交錯變幻不休,但唯一相同的,她們都死在他的跟前。一個被他親手掐死,一個吐血身亡,在白初柔醒過來的那一刻,對她來說,岑西西便死了。
他甚至想,等找到她,必須得問問她真正的模樣是怎樣的?
這樣他才可以更好的回憶!
這種紛亂的心思,在她沒了第二天,便緊緊的纏繞住他。單子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他知道只要找著她,他就會沒事的。
看著他比以往更加冰冷的神色,皇帝倒也不好多少,便只能道:“你若是看上誰家姑娘和朕說,朕自然給你賜婚。但是你這樣……”
“看一眼算是怎么回事兒啊?”
單子晉只坐在那兒,卻是不想在說話。
皇帝無奈,便又只能隨意的說了幾句,道:“過幾日鄭國使團離開的時候,朕想命你去送親。”
其實原本是屬意裴景天的,可單子晉這樣子,留在京中只會讓這里變得更亂,不若放他出去散散心。在皇帝看來,單子晉是從白初柔死亡那一刻開始瘋魔的,哎,和他一樣也是個癡情的啊!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了。
單子晉眼光微閃,卻并沒有否認。京城內(nèi)幾乎被他翻遍了,若是經(jīng)過明日她再不現(xiàn)身的話,也許真的是未在此處。若真是那般,天下之大,只要她不樂意,他根本就再也找不到她。
看他沒有急于拒絕,皇帝覺得還是有門的,反正使團離開還有幾日的功夫,晚兩天再勸他也不晚。
之后,單子晉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連夜安排了人,第二日郡王府的侍衛(wèi)便敲鑼打鼓的封了朧月閣,抓捕了朧月閣上下一干人等,并且綁著人在望京城內(nèi)各大街道游行了一上午。朧月閣不甚得罪了白煞神這事兒,便恨迅速的傳了開去。
甚至于有傳言稱,這朧月閣麗娘和初雪要被處于腰斬。
這特么是私設(shè)刑堂啊!
自然是有言官上折子開罵,奈何皇帝依然選擇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