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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韻窩在床上,一直凝視著窗口,對著窗外的燈火,嘆息著入睡。
“喂,阿輝。明早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所以向你辭行。對,明早。”宋子韻落下手機,他的語言蒼白無力,但卻十分肯定。
單顏邀請了所有媒體界的朋友,一時間各路記者蜂擁而至。就在周年活動進行地如火如荼的時候,宋子韻向報社里投遞了辭職信,就獨自一人背著行囊離開了這座城市。他每次回過頭來,留在這里的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悲傷。
“我…我…愿意。”當單顏在眾人面前,跪著獻出戒指的時候,童梓墨無可奈何地答應了。燈光,舞美,歌聲,交際,全部情節都按照原有的程序正在一步步地推演著,對于這突然而來的插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蘇憶看了一眼童梓墨,然后憂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記者群中尋覓了許久。
“因為人總是善變的,就像這盤小龍蝦,開始時你可能只喜歡吃咸的,但漸漸的,你會發現其實甜的吃起來也不錯。”當有人問他怎么又換了女人,單顏在人群中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單紀楓一直站在童梓墨的身邊,當他親眼看見梓墨戴上了戒指,頓時對面前的女人恨之入骨。他奮力撕開人群,就沖了出去。莫瑤也已經心亂如麻,她哭泣著,滿臉失望地看了一眼童梓墨,也追著單紀楓跑了出去。
此刻,單紀楓的背影是多么地絕望,就好像是自己的人生再次被送往了地獄。他像一陣怪風在馬路上橫穿直撞,突然間,一輛銀白色的SUV向他徑直開來,司機打著方向盤已經在車內亂了手腳,當他在刺眼的燈光中看見一個人影后,就猛踩剎車。剎那間,“轟”的一聲,兩個人影就飛出了數米之外。司機慌忙下車,看見躺在血泊里的兩個身體,他頓時驚慌失措,丟下汽車就逃跑了。
蘇憶在人群中沒有找到宋子韻,再加上有些兒不放心,所以也跟了出來。但她還是來晚了一步。她大老遠地就看見莫瑤想要把單紀楓推開卻最終兩個人都出了車禍,司機已經逃逸了,現場慘不忍睹。她趕緊撥打了120。
救護車拉著鳴笛在馬路上圍成一圈,采訪的人群立馬亂成了一團,單顏和童梓墨也趕了過來。當單顏看見自己的一雙兒女此時正躺在血泊里一動不動,他攥著胸口差一點兒昏倒。童梓墨也捂住嘴唇,頓時泣不成聲。
救護車把他們送往醫院里,一路上莫瑤還在大量出血,全身血淋淋的。“請病人家屬趕緊到化驗室里來驗血。”護士在人群中急聲大喊。由于莫瑤是RH陰型血,像她的媽媽,這種罕見的熊貓血在醫院的血庫里根本就沒有蓄存,但是莫瑤還在繼續失血,蒼白的嘴唇,宛如脫了水的魚兒,已經生命垂為。
此時,除了單紀楓,在場的就只有童梓墨的血型和莫瑤相同。單紀楓現在還在急診室里搶救。童梓墨已經將近瘋狂,她立馬沖到手術臺前,要求醫生用她的血,即使把她抽干也在所不惜。但是,依然沒有來得及。莫瑤只在病床上堅持了十幾分鐘,也許是她已經對這個虛情假意的世界徹底絕望了,所以才放棄了掙扎,走的匆忙。
當醫護人員為莫瑤蓋上白布的一瞬間,童梓墨徹底崩潰了,這一刻,她絕望地就好像是也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盡頭。頓時,她淚流不止,真希望此刻躺在白布下面的是她而不是可憐的瑤瑤。因為她意識到了,有時候生存也是一種災難,不僅對于自己,更是對于別人。
隨即,單紀楓也被推出了急診室,但醫生告訴他們情況還不樂觀,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緊急情況。白發人送黑發人,單顏已經痛不欲生。童梓墨癱軟在墻角,她的雙手合十,一直在為單紀楓禱告,她不是基督教徒,但如果可以,此時她甘愿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交換。悲傷已經奪去了她的全部。“難道我之前做過的所有決定都是錯誤的?”梓墨在痛苦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