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紀楓沒有找到童梓墨,一轉身就打算離開,與其說他這是個性,其實更算隨性,一種不顧一切的隨性。因為他來到這里本來就是為了童梓墨。
在人來人往中,蕭夏像一塊無聲的石頭,突然堵到了單紀楓的面前。她的呼吸起伏不定,滿臉不安的一動不動。在眾人的目光下,蕭夏一直強迫自己面帶微笑。隨即,她溫柔地伸出了右手,做出握手姿勢,想要引起單紀楓的注意。但單紀楓并不理會,僅僅付之一笑。他微微一瞥,目光開始游移,雙手插在口袋里,一直三心二意的。接下來,他又是一連串的環抱胳膊、打哈欠、看手表,眼神飄忽不定,一直在人群中毫無目的地東張西望。這些兒都是大學禮儀課中教到的不尊重對方的表現。單紀楓滿臉嫌棄,忽視她、厭惡她,所以才故意為難她,給她難堪。蕭夏怔了怔,一臉不開心,自取其辱后,又默然退了回來。
舞臺上的主持人還在滔滔不絕,一番夸夸其談之后,突然叫住了單紀楓。畢竟單紀楓的熠熠生輝已經蓋過了場上的閃光燈,不管他走到哪里,隨時都會惹人注意。因為他不僅是當紅的璀璨明星,也是單顏的兒子,在這里誰都想巴結他。單紀楓不屑一顧,繼續邁著步子準備離開。單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量由緊變松,好像是一種要求,但更像是懇求,一種毫無底氣地懇求。單紀楓猶豫了一下,他挺過身子沒有多看單顏一眼,然后冷冰冰地走上了舞臺。這個舞臺他一點兒也不陌生,因為曾經多次在這里走過秀。
會場的音樂響起,門口的保安系統終于崩潰了。剎那間,一大波記者就像洪水猛獸沖了進來,立馬攪亂了人群,繞著舞臺包圍過來。此時,主持人為了炒熱氣氛,開始八卦起來。當他問及單紀楓舞伴的時候,單顏順勢指了指旁邊的蕭夏,使勁給他使了個眼色。因為單顏答應過蕭夏要捧紅她,正好趁機借助單紀楓的名氣來兌現他的諾言。單紀楓不屑一顧,仍然默不作聲,不管主持人如何和他交流,他都仿佛旁若無人,拒不回聲,剎那間引起臺下記者一片愕然,都以為他在耍大牌。慢慢地,就連主持人都開始厭煩了。
單顏已經著急,他一把將蕭夏推上了舞臺,頃刻間舞臺底下燈光一片。單顏用手勢示意了主持人,然后蕭夏就徑直走到了單紀楓的身邊。主持人心領神會,慌忙圓場,他半開著玩笑解釋地說道:“這一定就是我們大明星的寶貝舞伴,如此美麗,難怪一直都藏在底下不肯讓她露面。哈哈哈。”
單紀楓一臉漠然,湊到蕭夏的耳邊歪著頭陰冷地說道:“你別以為單顏是個好人,遲早有一天他會拋棄你,無情無義地狠狠拋棄你。”然后,他重新戴上墨鏡,嫌棄地懶得多看一眼,冰冷地宣布:“這個女人不是我的舞伴。她不配。我的舞伴今天沒來。”他的臉色冷如冰霜,擲下這句撐不起分量的話,無情無義地離開了。單紀楓的立場如此惡劣,現場的氣氛立馬被攪成了一灘渾水,此時再也沒有人敢挽留他。蕭夏孤立在人群之中,被包圍過來的目光無情地追殺。
夏生輝捧著一本戀愛手冊,這幾天一直在埋頭尋找一些兒約會圣地。他準備在菲亞生日的時候送上一個驚喜,所以正在策劃一場浪漫的旅游約會。他在寫字的時候,手肘不小心碰散了一堆整齊疊放在桌角的文件,里面有一張制作精致的紅色邀請函掉落出來。夏生輝看著有些兒熟悉。他撿到手里輕輕翻開,突然記起,這正是前幾天他囑咐秘書小心收在里面的,上面的日期是二零一五年九月三日晚上八點零八分。“今天正是九月三日。”他使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腦勺,慌忙看了看手表,指針顯示已經是晚上八點二十三:“聚會才剛剛進行十五分鐘。”
夏生輝是一個工作狂,但也是一個工作和愛情兩不耽誤的男人。他知道這個商會對于自己的事業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就匆忙換上一身禮服,又打通了電話給宋子韻,想讓他陪著一同前去。宋子韻畢竟是記者,出于職業本能,他一聽到這種情況,就必然興高采烈地端著相機跑來了。他們坐上秘書叫來的汽車,前前后后只花了三十五分鐘就到達了會場。
夏生輝握著酒杯正在人群中社交。宋子韻卻一直端著相機在各個場合游蕩。他的鏡頭突然掃到一個拐角處,他立在那里,立馬放大了倍數,然后捕捉到了一些兒奇奇怪怪的男人。那些兒男人全都衣冠楚楚,年過半百,一身名貴的裝飾包裹渾圓身材。他們不懷好意,此時正在前赴后繼地想要灌醉一個女人。不管女人如何反抗,她們還是一邊用手不斷侵犯她的身體,一邊不停地將烈酒遞到她的嘴邊強迫她喝下去。這種事情,夏生輝在社交場上已經司空見慣,他勸說宋子韻不要多管閑事。
但突然,宋子韻怒火中燒,他清楚地辨別出那個可憐的女人正是蕭夏。頃刻之間,他丟下相機就像狂風一樣席卷過去。子韻拽過他們的衣領,上去就把那些兒老家伙全都狠狠揍了一頓。突然而來的拳打腳踢,老家伙們措不及防,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失去了所有顏面。僅僅幾秒鐘,他們已經癱軟在宋子韻的手下瑟瑟發抖,就差跪地求饒了。
這一幕正好被單顏撞見,他剛才借口去上廁所,實際上是故意把蕭夏丟給這一群老色狼為所欲為的。他從沒有真心愛過蕭夏,或者說他就從沒有真心愛過任何女人。他一直認為女人如衣服,只是一種裝飾品,只要有錢隨時都可以丟棄。就像單紀楓所說的,單顏是一個喜新厭舊的惡魔,當他看上一個女人,只是想得到她,然后很快就厭惡,并且在殘忍地榨干她最后一點兒剩余價值后,在狠狠地拋棄她。關于這些兒,單紀楓比誰都了解他的父親,他也警告過蕭夏,只是沒想到這個惡咒這么快就在蕭夏的身上應驗了。
蕭夏還在被強迫中不斷地拒絕,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此時,她突然看見了宋子韻,頓時滿臉委屈,緊咬著烈焰紅唇,一頭就撲到了他的懷里,就像一個任人欺負的流浪女,哭得一塌糊涂。掙扎過后,不一會兒她就在宋子韻的懷中安靜地睡著了。
宋子韻余怒未消,喘著粗氣,手上青筋暴起,又對那幾個懦弱的衣冠禽獸補上最后一通警告,然后就和夏生輝一起把蕭夏給帶走了。
“蕭夏那是罪有應得,她的事你就不應該管。這下倒好,還得罪了這么多有背景的人,他們以后一定不會放過你。不是說我冷血或者絕情,你就應該讓她自作自受。”夏生輝皺緊眉頭,滿口抱怨,一直怒指著醉倒的蕭夏替宋子韻感到不值。
“我做不到。別說蕭夏,就算是陌生人我都做不到見死不救。你要是怕我拖累你,你可以遠離我,我不會責怪你的。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可不怕他們,難不成還把我碎尸了不成?”宋子韻對夏生輝的態度有些兒失望,頓時滿腔怒火。
“你這是什么話。你難道是愛上了她,還是對兄弟的人品信不過?我像是貪生怕死的人嗎?對于其他人還好,至于她,我就是感覺不值。”夏生輝氣急敗壞,瞪大著雙眼,已經開始在宋子韻面前手舞足蹈。
“沒有什么值與不值,反正我就是做不到見死不救。”這是宋子韻做人的底線,沒有人可以動搖。子韻一直僵硬地堅持著,亦或許是他的良心過意不去,對蕭夏充滿了愧疚,但又對她現在扭曲的人生負不起一丁點兒責任。
他們就像戰場上雙方對峙的士兵,各自堅定在自己的陣營里不肯放松。蕭夏卻一直毫無知覺地平躺在車里。此時已經夜深人靜,九月的夜風有種噬骨的冰涼。夏生輝開車把蕭夏安置在附近的一所高檔賓館里,宋子韻不放心,也在隔壁找了一個房間住了下來。夏生輝因為第二天一早公司里有個會議,隨后就駕車離開了。
眼睜睜地看著其他男人領走了自己的女人,態度還如此不可一世,單顏惱羞成怒。他頭一次感覺到自己被人騎到了頭上,顏面無存。也許是因為嫉妒心,他一直憤恨不平,立馬就打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私家偵探。上次在夜總會里,宋子韻和蕭夏的親密行為就已經觸犯到了單顏,所以那時他就親自出去找好了偵探。過后,單顏還殷情地送給了蕭夏一部手機,在手機里別有用心地安裝了一個微型定位器。
夜色中一輛黑色現代就像幽靈一樣一直緊追著他們,閃爍的大燈又像魔鬼明晃晃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盯住他們。一路上,私家偵探都尾隨其后,因為他隱藏的好,所以沒人發現。他無時無刻不在偷拍,甚至跟到了酒店。他把蕭夏醉酒后發酒瘋的照片拍了下來,還有她在宋子韻懷里摟摟抱抱的照片,以及宋子韻在前臺開房,和他把蕭夏扶進房間的照片,盡是一些兒讓人想入非非的場景。他也許就是想多撈取一些兒報酬,所以才動了歪腦經,故意添油加醋惹是生非。
所以啊,人們之間如果彼此信任,又何必自尋煩惱,找來無關緊要的人來參合自己的事情。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很有可能就因為一己之私,從而影響了你的一生。自己的人生應當由自己做主,不要輕而易舉就主動交由他人。
出現在走廊監控里的私家偵探偷偷摸摸的行為有些兒詭異,他在捕捉到有用的信息之后,很快就被賓館里面的工作人員給強行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