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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童梓墨在工作的夜總會里發現了單紀楓,他正孤獨地坐在柜臺前喝著悶酒,背影蕭條而落寞,就像詩歌里的枯藤老樹昏鴉。雖然期間不缺主動搭訕的美女,但都被他不理不睬的冷漠絕情地趕走了。童梓墨有些兒擔心,準備上前安慰,因為她已經聽說了白天的事情,大概也能猜到十之八九是因為她的原因,出于關心、同情或者是感激、愧疚,她都不能對眼前的可憐人兒不管不問。
單紀楓醉眼朦朧,在五光十色的燈光里一把摟住了童梓墨,他算不上醉的不省人事,但也將近酩酊大醉,不然以他冰冷的性格絕不會出手如此唐突。起初,童梓墨還在拼命掙開,但聽完單紀楓的哭訴,她完全放棄了。此時的單紀楓就像一個遍體鱗傷無家可歸的孩子,與平時的光鮮亮麗相比這或許才是他最真實的自己,他已經習慣了用冷漠來包裝自己受傷的心。而童梓墨能做的就是提供一個溫暖的肩膀,做一個安靜的聆聽者,與他共同分擔那份常年沉積在心靈深處無法觸碰的重如泰山的悲痛。
蕭夏從豪華包廂里出來路過前臺,正好看見這一幕。她躲在喧鬧的人群之間,偷偷地注意著童梓墨和單紀楓的一舉一動,并用手機記錄了下來。隨后,她又準備用一個陌生人的手機發送給宋子韻。這一整套連貫動作,蕭夏只用了幾分鐘,如此的嫻熟,本以為可以天衣無縫,但還是被從衛生間里走出來的莫瑤給撞個正著,她只好慌忙撤回照片。
午夜時分,蕭夏從夜總會里出來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車去了一個陌生的方向。她醉醺醺地拍開了一扇門,樓道里的燈光慢慢亮了起來,很快里面就出現了一個年輕男子。小區里從馬路上投射進來的汽車燈光忽明忽暗,被敲門突然驚醒的居民的抱怨聲忽高忽低。蕭夏一把摟住了那個男子就開始激烈熱吻。夜色昏暗,小區的寧靜和單調與夜總會的燈紅酒綠正好構成鮮明對比。那男子一把推開,一臉驚怔,由突見老朋友的驚喜立刻轉換成了驚慌失措。沒錯,那男子正是宋子韻。
“蕭夏,你喝酒了?”宋子韻畏畏縮縮,不知如何是好,他慌忙扶住蕭夏,但又保持一定距離。蕭夏抓住了機會,直接躺倒在宋子韻的懷里,繼續糾纏起來:“子韻哥我找你找得好苦,子韻哥我好想你,子韻哥,子韻哥……”
宋子韻將蕭夏攙扶到床上,正要試圖擺脫她,卻被蕭夏死死扣住了腰身:“子韻哥,你怎么還不愿意接受我,我都為你付出了這么多,你難道一點兒都無動于衷?”
但誰都知道,感情這東西并不適用等價代換,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指望會得到多少,有些兒所謂的公平反而會成為自私。
“蕭夏,你喝醉了。今晚你就留在這兒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到大廳的沙發上躺一宿。”宋子韻假裝沒聽見,慌忙轉移話題。
“子韻哥,你嫌棄我?”蕭夏滿目珠雨,頃刻間泣不成聲。
“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你難道還愛著童梓墨?難道,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易變的是時間,不變的是真心。即使我喜歡過你,但也未必非要和你在一起。”宋子韻沒有好聲好氣,回答的異常冷靜,態度斬金截鐵。他不想掩飾,也不愿掩飾,他不想騙自己,更不想騙蕭夏。因為他明白,越掩飾,以后造成的傷害就會越大。
“你到底為什么會這樣,非要對我如此殘忍?”蕭夏捂緊嘴唇,不停地哭訴,好像受盡了天大委屈。
宋子韻低頭不語。
“那個女人如此傷害你,你都可以原諒她,而我這樣愛你,甚至為了你可以舍棄一切,你為何就是不肯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