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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墨抿住嘴唇,立在門口扭捏不安,害怕地望著一群貪婪的食色動物,一時間進退兩難。
“來嘛,今晚你就陪我們這些兒大老板喝一杯,以后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童梓墨一不留神已被單顏扯到了懷中,他砸吧口水,只管將酒杯抵到梓墨殷紅色的嘴唇。
“單總,不…不要。我不會喝酒……單總,你就放開我吧。單總,我自己來……”童梓墨感覺渾身不自在,不管如何反抗或妥協,單顏總是強人所難。
倏地,咯吱一聲。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的打扮時尚,五官精致立體,晦暗不清的表情滲透出絲絲涼意,一直冷峻不禁地審視著在場的所有人。漸漸地,他的眼色沉淀在了單顏和童梓墨的身上。
“你又在干嘛?臭老頭你就不能安分點兒?”男子勃然大怒,面色緊繃,語氣絲毫不留情面,憤然責怪道。
如此的突兀,驚呆了在場的每個人。頃刻間,剩下的只是激情冷淡后地接連不斷的粗喘聲。
單顏似乎非常懼怕這個年輕男子,這種發自內心的懼怕必然是來自愧疚。
他怒然走到單顏的面前,一把擒住童梓墨的手腕,絲毫不愿憐憫,生拉硬拽地把她帶出了包廂。
“單總,令公子這是怎么了?”包廂內疑問四起,即使隔著厚厚的門板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沒…沒事,來,我們大家繼續接著喝。”單顏尷尬回應,趕緊舉起酒杯轉移關注。
對待外人一向性格冰冷的童梓墨此時遇到了比她更冷的男人,周圍的空氣冰凍到極點。她立刻將目光鎖向他的臉上,使勁甩開他的桎梏,舒展一下手腕。這時候,莫瑤趕緊迎了過來:“哥…哥,你也在這里呀?”莫瑤吞吞吐吐,一邊是緊張,一邊是愕然。
“這是你朋友?趕緊帶她離開。”男子嚴肅地丟下這句話,就像丟下一塊沉重的石頭,依然一臉處事不驚、冷漠無情的感覺。
童梓墨本想感謝,突然不知所以然。男子剛才的言行并非大義凜然,而是不屑一顧。她只感覺到手腕一陣酸疼,猛一抬頭,年輕男子已經消失在人山人海中。
“走,我們趕緊走。”莫瑤就像接到了指令,慌慌張張地扯著童梓墨離開了夜總會。
“他是你哥?”童梓墨坐在出租車上和莫瑤擠在一起,一邊回憶,一邊開始質疑她。
“是的。”莫瑤突然安靜了下來,語氣輕柔,似乎不想狡辯。
“那你們的真實身份是什么?他怎么會出現在那間包廂里?單顏又怎么會對他畢恭畢敬?還有……”頃刻間,童梓墨滿腦子的疑惑噴涌而出,關于莫瑤和那神秘男子的生世,她有數不勝數的疑問。
“那我要是告訴你了,你會因為我的欺騙而生氣嗎?”莫瑤的眼神恍惚,一臉愧疚地祈求寬恕。
“當然不會了,你可是我的好姐們。再說了,我又從來沒主動打聽過你的生世,何來欺騙之說?”童梓墨一把摟住莫瑤的肩膀,表情故作放松,給她吃下一顆安心丸。實則她的內心還是有芥蒂的。
“梓墨,你太好了,我都不知該怎么感謝你。”莫瑤或然哭了起來,輾轉身體,一把摟住了童梓墨。
“其實單顏是我爸,單紀楓是我哥,我的全名是單莫瑤……”莫瑤已被感動地涕泗橫流,自然全盤托出。
“單顏是你爸?”童梓墨一臉難以置信,頃刻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件事上,因為平日里他們經常見面卻沒有表現出任何親密舉動,似乎就連陌生人之間該有的互相關心,他們都很少見。
“嗯。”
“那也就是說,這個模特公司是你家開的?”童梓墨繼續不可思議,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羨慕。
莫瑤一直在注意童梓墨的表情,看見她沒有泄露出絲毫怒意,她才敢放下心來。
“既然你是大小姐,干嘛不住家里?”梓墨轉為關心。
“那是因為,是因為……”莫瑤突然壓抑了起來,似乎有難以言表的苦衷。
“怎么了?”
“是因為我爸害死了我媽。因為他的見異思遷,害得我媽最后自殺了。那個風雨交加的痛苦夜晚,我和我哥永遠歷歷在目,所以我們都非常痛恨爸爸。自從我哥離開了家,我也不愿和那個臭老頭朝夕相處,就出來了。”莫瑤眉宇間的仇恨舒展成了憂傷,似乎時間已經化盡了她的淤結,剩下的只是擴散未盡的疼痛。后來莫瑤還告訴童梓墨她之所以總會蹲在馬桶上方便,就因為她的媽媽是趴在馬桶上割腕自殺的。
童梓墨突然沉默寡言了,她不知道一向性格開朗的莫瑤心里還隱藏著這么痛苦的故事。就連天底下自己最親近的爸爸都成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哪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情。她明白了有些兒幸福不是用金錢可以賦予的,最起碼她還有一個永遠都疼愛自己的爸爸。這一刻,她很同情莫瑤和他的哥哥。
每一次對痛苦往事的回憶都是傷害,對別人秘密的逼供本來就是大不敬,只會讓受害者再次陷入看不見底的深淵。莫瑤已經郁郁寡歡。
“單—紀—楓。難道你哥就是時尚界的新寵兒,一直占據各大雜志封面,更被外界神傳為絕代名模的單紀楓?”童梓墨一臉驚喜,其實是為了轉移莫瑤的悲傷。
童梓墨的這招果然奏效。頃刻間,莫瑤就像是被糖果逗樂的小朋友,立馬歡快了起來。單紀楓畢竟是他的親哥,這種來自血緣的共同榮譽感,任何兄妹都是有的。
“只是粉絲抬舉他,其實他就是始終都擺著一張臭臉的紈绔子弟。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么討厭的人,只會擺譜。”莫瑤雖然滿口抱怨,但少不了女生的口是心非,她滿臉洋溢著撒嬌時的幸福,可以看出來她非常敬愛哥哥。
其實單紀楓不是冷漠,頂多只算冷酷。雖然只有短暫的接觸,但童梓墨可以篤定他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如果不是那樣,他就不會陪單顏一起去接觸人脈,目的就是不想讓單顏失望,可以放心地把公司交到他的手上。畢竟子承父業,不能讓父親無望所托,只是沒想到卻被梓墨給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