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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亓世文就來到黑白家等候高有糧去府衙的消息,黑奶奶給他倒上茶先說起辦學堂的事。原來黑奶奶在莊上已經走了很多人家,提起開辦學堂的事家家都歡喜,只是這種大事要請里正和族老們商議方可。
亓世文就想怪不得這邊的社會這樣落后,原來權力都把持在權貴和老年人手里,年輕人想辦事創業沒有他們的許可不行,這豈有不落后之理?
黑奶奶笑道:世文小子莫急,待高家這事完了老身就領你去找族老們和里正商議,一定把咱莊上的學堂辦起來,讓蒙童們都能讀書識字!
兩人正說著話黑白領高有糧急忙走進來,高有糧苦著臉道:老嬸子,世文賢侄,吾兒這場官司怕是打不得了,三天后開堂會審,聽說周家不但花銀子打點府衙上下官吏,還派人到隸州去找他家做大官的老二周仲昆了!唉,這下俺那孽種不是被杖刑致殘致死就是被發配!這可如何是好?高有糧說著哭起來。
有糧,瞧你這點出息!黑奶奶氣道,常言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是福就得來,是禍躲不過!世文小子等你幫你家打這場官司,你就這孬樣子!
亓世文這兩天已經看完了《東君國律條》,其中一條是夜半入室者視為胡匪、強盜,打殘致死勿論。亓世文想根據這條寫呈文,幫高風打贏這場官司不成問題。于是他道:高伯不要這樣,咱東君國有律條,周武他是強行入室而且夜半不去,高風兄弟手下留情僅僅打折他一條腿,就是把他打死俺也能幫你高家打贏這場官司!
高有糧像聽到世外福音,一下子振作起來,驚喜地問道:真的?世文賢侄真能幫俺高家打贏這場官司?俺也不瞞賢侄,今天俺去石郡府也偷偷去找過訟師,俺出三十兩銀子請訟師幫打這場官司,可俺一說周家的人和勢那幾個訟師就都不敢接這官司了。賢侄若能打贏這場官司,那你就是咱石郡府最大的訟師,俺……俺給賢侄跪下了!高有糧說著真就跪在亓世文面前。
高伯千萬別這樣!亓世文急忙扶起他道,高風是俺兄弟,這是俺應該做的。開堂會審前俺寫個呈文,讓高風當堂呈給郡府知府大人就沒事了。
什么?賢侄能寫呈子(即呈文)?那呈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寫的!咱石郡府那些個訟師能寫好呈子的能有幾人?高有糧驚異地問道。
俺能寫呈子,而且是按咱東君國律條寫的。亓世文道,高伯放心,俺寫的呈文到時候保證管用!亓世文胸有成竹說得輕描淡寫,高有糧心有疑慮還是忐忑難安……
隨后亓世文問黑白這兩日周家人的動向,黑白講周家花銀子打點府衙官吏的事他沒聽說,不過周家確實派人騎快馬去了隸州。周家二爺周仲昆官居隸州太守,比石郡府知府官大一品。
原來周家老輩哥四個,老大周仲伲在莊上做里正,家有一千多畝田地;老二周仲昆書念得好,三十多歲考上了進士,先在石郡府做知府,后擢升隸州太守;老三周仲丘在石郡府城內開客棧、酒肆、油坊挺多鋪子;老四周仲甲隨二哥在隸州做官,官居鹽運司知事。
亓世文聽黑白講完周家的人和事心里也感到沉重,怪不得莊上人一談起周家都有膽懼心里,這周家人有做官的,有經商的,有種田的,觸角不但在石郡府還延伸到隸州乃至更上東君府。和這樣的人家打官司,尚若是在那邊也是很難勝算的。這邊雖有律條,如果官官相護,如果錢能買通,如果……亓世文簡直不敢想下去了!
黑白看亓世文半天不語就試探地問道:世文哥,這官司真能打贏嗎?
如果官府按律條審案就一定能贏!萬一不贏俺手捧律條把官司打到東君府去!
對嘍,那周武欺男霸女,兔子急了還咬手呢何況是人!這官司不贏咱東君國就沒律法了!黑奶奶氣憤地道。
高有糧聽了黑奶奶的話臉上發燒,這畢竟是高家人丟臉的事。但聽后又覺得有理,這官司還有希望,兒子可能還有救,他又精神了許多。幾個人看天色已晚,亓世文又交代幾句,特別告訴高有糧先不要聲張,繼續監視周家人的動向,隨后散去。
過了兩天,里胥騎快馬來下通告,通告告知周高兩家明日辰時許郡府知府當堂會審兩家的官司,并告知兩家帶有人證物等。里胥下完通告就騎快馬而去。
高有糧接了通告心里發毛,急忙來找亓世文商議。亓世文看完通告就想這國度府衙辦案還是挺看重證據的,連傷人的棍棒都要帶到府衙去。重證據就是靠事實辦案,靠事實審案就要照律條不能有什么偏差,看來這官司希望很大。于是他道:高伯放心,呈文俺已經寫好,明日到了府衙俺就交給你,你帶到大堂上交給高風,讓高風喊冤呈給知府大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