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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xiàn)在都弄不明白,放著花枝招展的幾位美眉,楊兄怎么不懂享受,非要去逐臭!說實話,那天在廣濟寺,他穿著你們的褲衩,我還有些嫉妒呢!“說著說著,想起自己與楊青山并無過節(jié),收了他的金枝玉葉,兄弟情份上有點愧疚,免不了長嘆一聲,臉紅起來。
祖兒仿佛心有靈犀,馬上說道:“老爺不用愧赧的,他其實已經(jīng)休了我們,任憑我們自己改嫁的,只是我們無處可去,離婚沒離家罷了。“
“真的?可有休書在手?“
“有啊,放在巴陽城楊家的。“
“嘿!嘿!這只怕是你們的嫂子張芷梅教的說詞吧!“
“啊!老爺是咋個曉得的?“扭動著身軀的祖兒,想鉆出被窩,一副耗子見到貓貓的小模樣。
“你怎么啦?潑煩老爺還是咋的?“
“不、不是的,祖兒是要給老爺磕頭陪罪,懇求您別難為嫂子。“
“何罪之有?本老爺感謝她還來不及呢!咱明天偽造一封休書,以后官府追查下來,咱就這么應(yīng)付。“
再度纏綿后,祖兒又一次問他感覺如何,看中自己木有?
安老爺刮了她的高鼻梁一下,笑瞇瞇地親了她一口,說道:“你傻呀!桔子和蘋果不是一個味道吧?都是鮮香爽口的呀!“
祖兒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笑容可掬地嬌道:“祖兒感覺老爺?shù)纳眢w壯著呢!是嗎?“
“你還要?“嘴里說著,就扭動身子,祖兒見勢不對,忙著叫道:“老爺!不是的!不是的!祖兒是說,如果老爺還有余勇,不妨把蓉兒和秀兒一并收了,也好讓她們安下心來。“
“還是明天和后天吧。老爺現(xiàn)在只想和芷梅一起安寢。“
話剛落音,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搖曳生姿的一道靚影款款飄來,停在燭臺前點亮燈燭,燭影搖紅中,只見張芷梅淚如雨下,哆嗦著櫻唇說不出話來。
看這光景,敢情這正室夫人根本沒走,一直在門外守著。
祖兒見她進來,躲在帷帳中羞答答的穿好衣物,跳下床扭頭沖大夫人萬福后,便奔出了門,這武功在身的奇女子,盡顯小妹紙的嬌羞狀。
摟著懷中的大姐姐,見她還在抽泣著,安老爺嘆道:“夫人既然傷心,何苦要把她牽來呢?“
“賤妾是聽到老爺想嬌嬌的話才流淚的,賤妾不值得老爺掛心的,嬌嬌不是傷心,是高興啊!“
“那好,咱夫妻拉拉話兒吧。我還搞不明白呢,你為啥要把三個新寡的人兒匆匆忙忙塞給我?“
“老爺不是自己心儀她們嗎?“
“何以見得?“
“從老爺給她們的姓去了兩顆的時候,嬌嬌瞅見您的眼中閃過一絲愁悵,我當(dāng)時不理解,后來與她們交心時,得知楊青山是斷背山,她們姐妹受的罪呀......唉!知道實情后,嬌嬌也明白老爺喜歡她們,其實,她們心里也一直裝著老爺你呢!“
“呃!不興哄我呦,這就奇了怪了,我與她們在廟里總共才呆了兩天,而且她們伉儷在一起,我跟大師兄在一起,各忙各的,很少在一起打堆擺龍門陣的。“
“據(jù)她們說,老爺是她們的救命恩人,再者,成年男人的胴體,她們只見過您和那個斷背山。您和那幾位妹紙在廣濟寺商量怎么處置她們,祖兒輕功了得,在房頂上都聽到了,做您的女人,她們認為是緣分呢!只是擔(dān)心試過后不滿意,她們苦日子煩心,身子骨垮了,人也變丑了。“
“真該打你的嘴了,這種事還興試用或退貨嗎?沒有的事,本老爺追求的是心心相印,只要巴心巴腸的與我過日子就阿彌陀佛了。嗯,這樣吧,你明天拿幾塊黃精給她們,要不了幾天,保證又是三朵鮮花。“
“老爺真好!嬌嬌還一直擔(dān)心您不拿她們當(dāng)'人鼎',而把她們作'爐鼎'使用呢。“
練《五禽功法》時,“人鼎“為男女雙修,都可以登峰造極,受益匪淺。“爐鼎“只是工具而已,作過“爐鼎“的女人,練功的男人一但吸盡她的元陰,便是她向人世說“拜拜“的時候。
所以,芷梅有此一問。
聊了一陣祝由術(shù)后,安老爺免不了與這御姐兒又雙修了一遍《五禽功法》,功畢時,芷梅的粉臉白里透紅,吹彈可破,渾身的嫩膚,如凝脂一般,哪里去找早已是人母的影子。
但她的言行卻喚醒了深埋在他心里的幼年記憶,依戀、溫馨、不可或缺,由于太過遙遠,他有點摸不著北,喃喃的咕噥著心里的感受。
****后的夫妻,依舊是由芷梅摟抱著他,這大男孩依偎在她懷里,噙著**入睡,一直找不著北的這正室夫人,直到此時聽到他的訴說,才明白他這種怪僻的根源是懵懵的戀母情結(jié)。
見他尚在懵懵懂懂中,深情地親了他額頭一下,回了一句:
“那是母愛。“
這亦妻亦母的御姐兒,直到大男孩甜甜的入睡后,還在胡思亂想——
剛才不遺余力的給他扯皮條,豈是人妻干的事兒,倒有點母親給兒子找媳婦的味道!想到這里,不禁啞然失笑。
第二天早餐時,門勇領(lǐng)著一位衙役打扮的漢子,徑直進了膳房,那衙役一拱手,稟道:“小的是新任巴陽知縣譚明府的長隨,受明府大人差遣,有公文呈上。“
這所謂“明府“是對知縣的尊稱,看來這九龍鎮(zhèn)主事譚正南,真?zhèn)€夢想成真,當(dāng)上縣令了。打開公文看了看,他臉色一沉,略為思索了一下,正色道:
“上有差遣,安某不敢不從,只是這不合規(guī)制啊!鎮(zhèn)里答應(yīng)按兩百鄉(xiāng)勇?lián)芙o費用,滿打滿算,這三個多月了,只撥了一個月的費用,現(xiàn)在要我出動千名鄉(xiāng)勇去拼命,這話從何說起?再說了,我明天還要納三位如夫人,總得一個個圓了房才行吧?“
這安大團練使大喇喇的坐著,憨乎乎的搬弄著手指頭,嘴里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的翻來覆去搗弄了半晌,才對那衙役說道:
“我下個實話吧,反正我明天納三位如夫人,圓完房后,才會去拼命,這仗肯定打不嬴,我不圓完房是不會去的!“又撓了一陣腦袋,“咱身子骨虧了,還得將息幾天不是?另外,拖欠的兩月薪餉也該先發(fā)下來吧?不然老子沒法帶兵去拼命!還有、還有,發(fā)了欠餉也只能出動兩百鄉(xiāng)勇!算了!算了!老子辭職不干了!綠營防兵反了關(guān)我屁事,憑啥要我去送命?老子當(dāng)田舍郎,做我的安老爺,這不觸犯大清律吧?“
話一說完,“啪“地一聲,把公文擲到那衙役臉上,沉聲喝道:“送客!“
不等衙役轉(zhuǎn)身,負著手朝后院走去,一眾妻妾明白他在演戲:巴陽的知縣被楊家剁了,綠營兵滅了楊家,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綠營兵也想過過稱王的癮。
安大團練使手中握著刀把子,在官家有求于他時,自然要趁機漂白金枝玉葉的身份,咱走了明路,任何時候都不怕秋后算賬。
譚某人得意忘形之際,忘了虎須是要順著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