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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泥馬,撞到個大頭鬼喲!“
盡管心不甘情不愿,安大老爺只得罵罵咧咧的,趕忙穿上衣服,拉開房門,去聽安逸的緊急軍務稟報。
不過片刻,又急匆匆地跑進屋來,奔到臥榻前,摟著芷梅一陣狂吻,氣咻咻地罵道:“楊家昨夜在巴陽城里起反了,你的小姑子金枝玉葉姐妹已經到了廣濟寺,具體的情況暫時還不清楚,她們非要我去了才肯說。“
“老爺,她們是嬌嬌親親的妹妹,如有牽連,懇請您看在夫妻的情面上,一定要想方設法搭把手,救她們一下,行嗎?“
“那是必須的!“安大老爺不加思索,馬上點頭應承下來。
因為不了解巴陽城里的具體情況,分咐安逸緊急傳他的軍令:磨盤寨一級戰備,派出斥侯前探五十里,獨龍寨集結待命,隨時準備出動。
安逸的火器營有五百火槍手,是安家軍的主力,此刻只有兩百人駐扎在莊園外的軍營里,另外三百火槍手,今天一早就移防廣濟寺和磨盤寨去了,安寧為了保險,決定再帶一百名火槍手增援廣濟寺,因為一但有戰事,那里便是前線。
與火槍手們狼吞虎咽的填滿肚皮后,安寧跳上駿馬,負著鋼叉,在妻妾和賓客的夾道中,披星戴月的向廣濟寺奔去。
打頭立著的譚正南,滿臉的焦灼!木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好有一比,如同癩疤瘌撓癢癢——面上帶著憂愁,心里可歡暢著呦。
在這嚴冬的初夜里,一條火龍在九龍山的溝壑間騰飛著,為了急行軍,安寧傳令這一百火槍手全都燃起火把,背起腳板跑路,不到一個時辰,二十多里的陡坡路便留在了山下。
鐘綠嫣單人匹馬,笑逐顏開的在關隘寨門前迎接這二哥哥,看她的神態,哪像要打仗的模樣。面對他的疑問,綠嫣一本正經地說道:
“綠野金剛門在巴陽城鬧反,確有其事,可惜全軍復滅,只逃出來三個妹紙,正在寺里等你呢。要二哥哥連夜趕來,是子楣妹妹的主意。“
安寧哭笑不得地問道:“她怎么不親自來迎接本老爺,卻派你這丫頭片子來?“
綠嫣撇了撇嘴,一副要哭的樣子,嗔道:“本姑娘比你的子楣老公和雁兒如夫人還大幾個月,我是丫頭片子,那她是什么?再說、再說,本姑娘是她指使得動的?我、我......“話沒說完,滿腹委屈無處宣泄,便“嗚、嗚、嗚“地抽泣起來。
女孩兒的眼淚勝過十萬悍兵,這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安大團練使,當著眾多火槍手不敢繼續報怨下去,回身分付百夫長在這關寨就地駐扎,隨時聽候命令。
安排妥當后,便陪著綠嫣向廣濟寺馳去。
一路上,綠嫣不再說一句話,快到寺前時,才弱弱地說了一句:“別對她們說我來接過你。“話音剛落,韁繩一帶,繞寺而過,朝另一條路馳去。
僧院里燈火通明,子楣、柳丹晨和鐘紅拂正陪著風塵憔悴、惶恐不安的金氏三姐妹,悄不言聲的靜坐著。
安寧一進院,幾位佳麗都起身迎了出來,丹晨姐妹淺笑著叫“二哥哥“,金枝玉葉怯怯的下腰福過,也垂頭叫了一聲“二哥哥“。
只有子楣笑吟吟的十分得意,玉手捂著櫻唇,沒吭出聲。
權令智昏啊!
大師兄才疏自大,不能審時度勢,楊青山棒槌一枚,撿根針當個錐,盲目崇拜這身懷絕技的救命恩人。
其父楊老掌門聽了兒子傳達的起反命令,不疑有詐,居然相信是哥老會南浦分舵的命令。
分舵根據他的稟報發出必殺令,誅殺獵戶的舉動,讓他很是欣慰,這巴陽境內,決不能允許出現搶他風頭的人!特別是分舵許諾復國后,由他出任大元帥,楊青山任大將軍,更讓這對父子權令智昏,暈頭轉向。
兵貴神速、計行詭道,事不宜遲,當下暗傳集結令,歸攏門下近百子弟,于夜深人靜之際,按李子木約定的時辰,猝不及防突入縣衙,殺了縣令全家和幾個值守的衙役,緊閉城門,扯起哥老會旗幟,宣布巫咸復國,自任統兵大元帥,整個一枚老頑童的幼稚游戲。
此時,城外尚有朝廷的五百綠營防兵,按計劃由李子木率鄉勇兜屁股包抄過來,一網打盡。
左等右等,哪里有李子木和九龍鄉勇的影子。
眼看天將大亮,父子倆一商量,不能坐以待斃,趁著這城里的動靜不算太大,決定主動出擊,殺綠營兵一個冷不防。
如果成功,脫離哥老會,由楊老頭登國王寶座,楊青山任大元帥。如果失敗,拖隊伍上九龍山,與李子木合兵一處打天下。
其實,早在攻打縣衙時,就有衙役從側院越墻而出,到兵營求援去了。
結果可想而知,楊氏父子率領綠野金剛門全部門徒,出城去攻打兵營時,在半途的一處夾皮溝里中了埋伏。
因為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辰,官兵為求全殲反賊,使用了滾石檑木,火箭和草束、燃油。
金枝玉葉算是命大的,因為她們也有一些武功,當楊氏父子傾巢而出時,留下她們三姊妹守住城門,防止城內的歹人作亂,為防萬一,又配了三匹快馬給她們。
發現半途上的夾皮溝火焰騰空,聽聞兩邊山崖上殺聲震天,三位佳麗頓足捶胸,心知出了大拐,只好匆匆上馬,疾疾揚鞭,奔廣濟寺而來,一門心思祈禱能半道迎著大師兄,把夫君和公爹、門徒們救出來,盡管她們不受夫家待見,金家合族,也是綠野金剛門的人。
直到馳進廣濟寺,見了章子楣和柳丹晨幾位女神似的妹紙,才曉得除了她們姐妹,楊氏父子和一眾門下,早與大師兄李子木在冥界相見匯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