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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的綠野金剛門沒來人,師兄的計劃暫時擱了淺,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快找人把廣濟寺拾掇干凈,讓蟠龍寨的人馬安頓下來。
他也沒按師兄的吩咐去辦,既沒讓金家出人,也沒要鎮上出徭役,而是一大早便奔自己的老家西村而去。
西村離九龍場二十里遠近,是安氏的聚居地,由于窮山僻壤,農耕不足以糊口,數千人的西村,青壯年都會狩獵,雖然不會武功,舞叉使槍卻很嫻熟。
他到西村去只有一個目的:招募鄉勇,組建安家軍。
鎮里設團練募勇,安寧是副團練,鎮里已經有正式的公文下來,對這種有餉銀養家,比狩獵收入高了不少的美差,族人很是踴躍,在族長的主持下,很快選定五百人的隊伍。
安寧也不要他們自選領頭人,親自指定了五名百夫長,又立下規矩,言明營官暫時空缺,日后由戰功卓著、綜合素質好的百夫長充任。
這支隊伍剛剛編成,就向廣濟寺開拔,因為是去打掃衛生,又不是去打仗拼命,族人們是夾道歡送,歡歌笑語不斷。
一待隊伍出村,鄉勇的親屬們便在祠堂門前排起長隊,等著分安家銀子,一根金條值百兩紋銀,安寧交給族長五十根金條。
錢到堂,馬蹄翻!吃飽的馬兒,才跑得快!
隊伍一到廣濟寺,馬上劃分區域,各自忙活起來,藏經樓被打掃干凈后,他把其他人支走,關上樓門后,扭動暗道機關,躡足潛蹤,挺著魔叉進了地宮。
如此這般的小心謹慎,實在是心有余悚,仿佛山魈會復活一般。
堆碼金銀財寶的密室,貼上的封條依舊,讓他放下心來。
一股自嘲的謔意涌上心頭,心眼忒小了點,楊兄伉儷雖然沒來,也不會干雞鳴犬盜之事,自家這樣行事,反是十足的孔方兄一枚。
在太陽落山的時刻,柳丹晨和鐘紅拂、鐘綠嫣三位佳麗,率領著蟠龍寨的大隊人馬到了,寂靜了七年的廣濟寺,頓時熱鬧更勝昔日,人喊馬嘶,仿佛趕廟會一般。
沒見到師兄的影子,正要詢問,丹晨告訴他,鎮里留他赴慶功宴,稍后回來。
安寧問道:“攻打磨盤寨,大家都出了力的,鎮里對蟠龍寨沒一點表示?“
“每人發了一斤熟牛肉,也請了我們幾個當家的,沒去?!疤а鄞蛄克奶幍牡こ?,欣喜的揚著俏臉,順口回答著他,不停步的梭巡,四下里察看著。
當天晚上,安寧把楊老掌門沒奉命的事情,如實向師兄稟告,李子木表情冷淡,什么話也沒說,安寧卻偷窺到他胸脯曾有短暫的激烈起伏。
等安寧說完在獨龍峰筑寨招兵的事后,師兄馬上吩咐道:
“這樣吧,你現在有五百鄉勇,再多招些人,多買些馬匹,銀錢的事你放心。剛才與鎮里商議,雖然只答應按二百人馬撥費用,咱們也不差錢!你只管招兵買馬,把鄉勇操練成精兵,我把這廣濟寺和磨盤寨的金銀財寶撥給你七成,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頓了頓,又聲色俱厲地說道,
“楊老頭這棺材瓤子,身為哥老會巴陽支舵主,竟敢不聽分舵的調遣,師尊他老人家定會有責罰!這楊家也算是無情無義,今后還能在江湖上立足?“
自從與子楣邂逅,如今的安寧,除了護花心切,沒有了酸腐、愚忠,也不再有獵戶的率真實誠,而是在貌似憨厚的皮囊中藏著自己的小九九,省悟到師兄這番話是特意說給自己聽的,不動聲色地小聲自言自語道:
“小弟和楊兄、金家姐妹的命,都是大哥救的,早知如此,當時就該把還沒圓房的金枝玉葉配給我,可惜那花朵兒似的三枚美眉,讓斷背山給糟蹋了......“
“噗嗤“一聲,李子木笑出聲來,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呀!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忒色了點,總想著多找些妹兒,好給你安家傳宗接代。二弟呀,暫時先讓龍家妹兒陪著,好好享受夫妻之樂,只要咱們的事業有成,少不了你的齊人之福!“
獵戶嘴角掛滿垂涎,憨憨地點頭“嗯“著,心里卻罵道:“屁的個夫妻之樂,匆匆忙忙的娶了個沒多少本錢的小妹兒,放了火又不能滅火,受罪不少??!“
第二天,他領著五百安家軍,悄然把許多金銀,也一起帶到了JJZ區園,開始了招兵買馬,筑寨練勇的生涯。
......
只用了三個月時間,獨龍寨已經初具規模,不但又招了上千人的鄉勇,那五百安氏子弟,全是手持獵槍,背負鋼叉的猛士,成了他的主力軍。
為了張顯威風,嚇唬別人,他把這一千五百人的鄉勇,編為三營,嫡系的安氏子弟稱為火器營。
兩營鄉勇,分別由他的族親兄弟安虎、安彪任營官,百夫長也都由安氏子弟擔任,火器營則由他最要好的兒時伙伴安逸率領。
金家那五十個家丁,早被分散打亂,編到各隊當鄉勇,護院之責由火器營的鄉勇輪值。
金夫人在安全有了保障后,又懇請他物色一位管家,總領莊園的內外事務。
于是,粗通文墨的安逸老爸安友之,領著全家到了JJZ區園。
安寧是知恩圖報的漢子,在他父母雙亡,無依沒靠之際,多虧這遠房叔輩安友之接濟,才活了下來。
磨盤寨也已經交由安虎的五百鄉勇駐扎。
蟠龍寨的人馬全部駐扎在廣濟寺,在險要的隘口處,筑了幾處關樓守著,也沒補充九龍的鄉勇,一如當初的蟠龍寨,耕耘田地,練兵演武,只求護寨有余,自耕自足而已。
師兄和三位佳麗把團練的大本營設在廣濟寺,也不知什么原因,在一切步入正軌之后,他卻獨居藏經樓,避開眾人,整天貓在樓里,不知在干些什么。
這三個月時間里,大家忙于筑寨,各有各的事情,也沒見過面,只是師兄在巡察時,互通一下彼此之間的情況。
快過小年了,安寧特意跑了一趟廣濟寺,邀請師兄和三位佳麗到JJZ區園去過小年,慶祝一下基業小成,與師兄和美眉們嘮閑嗑,打打“眼睛牙祭“,排解一下心中的“火氣“。
敲開藏經樓門后,安寧見師兄臉色蒼白,憔悴了許多,不禁劍眉微剔,心情沉重地問道:“半月不見,大哥咋就成了這般模樣?剛才見到三位妹紙,也是煩躁不安的樣子,咱們的事辦得順風順水的,為什么你們都不開心?莫非有事瞞著小弟?“
李子木慘然一笑,沒回答他的疑問,只是東拉西扯的寒暄了一陣,安寧覺察到他言不由衷,兄弟倆第一次話不投機。
談興索然,到后來竟然都賒不出一個字來,師兄還婉言謝絕了他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