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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算路不跟算路來,強盜們不是下山來廝殺,卻擺出這迎親的陣仗來,三枚元兇又一起出寨,也不知師兄為什么還要紙上談兵,照搬事先的方案?
安寧是獵戶,隨機應變慣了的人,看到有隙可乘,豈肯放過這一網打盡的良機!
急中生智,看能不能讓強盜們自己殺自己,強盜無義,窩里斗是本性,想當初,這三個東西不就是殺了他們從前的大哥,奪了寨主的寶座?
“是真的呦,我姐妹三人要同嫁一個英雄,這是我們奉父命發下的誓言!“兩位美眉嬌艷欲滴的沖著瘦猴兒坦言,又用秋波、飛吻一陣猛砸,瘦猴兒只玩過光頭的尼姑,幾時遇到過云髻高綰的嬌艷佳麗,爭相賣萌,討好過他?
不待熊斌開腔阻攔,只見他揮舞著熟銅棍一躍而起,風馳電掣般從熊斌頭上躍過,把他馬二哥的腦袋砸成了爛西瓜。
剛剛落地站穩,裂開尖腮上的皺摺,樂呵呵的正要轉身去摟他的肉褥子,沒料到根本不需要他動步,整個人便扎手扎腳的在空中旋轉著,炮彈似的射向身后的嘍羅陣中,背上的三個血窟窿紅雨如注,別看他瘦骨嶙峋的,卻是砸翻了七、八個嘍羅。
安寧如影隨形,挑翻了瘦猴兒后,大吼一聲,恰似猛虎撲進羊群,橫挑豎朔,替老閻頭招了十多名小鬼。
一群夜叉、馭狼,蜂擁而上,叉、劍亂戳,橫啃豎嚙,四、五十個兇神惡煞,恁沒走脫一個。
熊斌詭計多端,心腸歹毒,整人害人不缺招,辣手摧花是高手,在這性命相搏,真叉實劍的殺場上,成了抱雞母,嚇得屎尿兜襠,磕頭如搗蒜,嘴里不停地叫著饒命,瞧見安寧和兩位美眉連袂走來,更是嘶啞著喉嚨大聲哭喊起來:
“饒命?。○埫?!我有天大的事兒要稟報,只要饒小人一命,今生今世拜三位大俠是我的再生爹娘......“不待他說完,人群中一位皓首寨民,高舉的鋤頭落下,給他開了瓢,撮嘴打了一聲口哨,馭狼群一擁而上,爭搶著把他埋進了“肚兜皮棺材“里。
在這歡聲雷動的時候,晴天霹靂當空炸響,霎那間烏云遮住了太陽,在一陣緊似一陣的電閃雷鳴中,半空中出現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金盔銀甲炫眼熠目,刀光劍影殺聲掀天。
仗劍驅陣的李子木,依舊化身楊戩二郎神模樣,額頭上的探照燈發現這里早已搞掂,身形一抖便收了法身,眨眼功夫便雨過天晴,陽光下只見密密麻麻的下了一陣黃豆雨,寨民們這才明白:剛才的天兵天將,只是黃豆幻化而成。
問到遲來的原因,李子木言說,他在寨中搜尋數遍,沒發現一個強盜,只在柴房里發現捆綁著的十五名斥侯,詢問那些斥侯,全都是一問三不知,因為他們都是在毫無防備下,被樹上的繩網擒住,蒙上眼后帶進寨子后,木有一個強盜來搭理過他們。
傳說中,這里有二、三百個強盜,由熊斌和他的左膀馬榮和右臂孫全驅使,三個強盜頭兒有了,四、五十個嘍羅有了,剩下的呢?是傳說有誤,還是遁了?
本想在美眉們面前大大的露個臉兒,沒成想鬧了個“瞎子點燈——白費蠟!“想起剛才又曾被小妹兒提醒過,大哥哥心里很不是滋味,為了不失體面,昂頭負手,又裝起了矜持。
看到日頭偏西,幾位主事的少男少女,略為商量了一下,決定夜宿磨盤寨。
分派確定了打掃戰場和護衛物資的人手后,帶著其余的人馬,向山寨行去。
磨盤寨四面懸崖峭壁,方圓二里多的巨石上泥土并不薄,有樹林有山塘,在這滿山夕照下,松柏交錯,參差不齊,碧翠如黛,宛若形勝。
石梯盤山而上,到了危壁下,一道九拐石階依巖鑿筑,直達山門,因為只能容一人一騎通過,蠕動的長蛇便慢了許多。
十五位斥侯分列兩排,早在山門前恭候,在他們的帶領下,五位主事的人兒,踱過山門后的蓮池,進了古剎的院門,抬眼在這昔日的觀音禪院里四處梭巡,廟里門可羅雀,不見一個人影。
只有山門兩側的四大金剛,耀武揚威的扎立在須彌座上,瞪目剔眉的怒視著一眾人等。
弟妹們隨著大哥哥李子木昂首直進,踏上通往天王殿的甬道,見大殿和兩旁的配殿,大門和窗戶緊閉,靜悄悄寂靜無聲,盡管透著詭異,只因大哥哥曾在這寺廟里搜索過一遍,自家的斥侯也在這里,所以沒有人疑心。
殿前豎著一根旗桿,上面的白布長幡,隨風舒卷,嘩嘩直響,這幅掛在旗桿上的長幡,有三尺多寬,五、六丈長,中間嵌著“磨盤山寨主熊斌“幾個黑色大字,這長長的白色長幡,宛似巨大的引魂幡。
想到剛才他那跪地求饒的慫樣,安寧和丹晨、紅拂莞爾,許是想起剛才那“再生爹娘”的央求,兩位美眉腮飛桃花,羞羞答答。
李子木本想搏三美的眼球,豈料弄巧成拙,為了掩飾,自顧自地看著長幡,不禁啞然失笑,心想草寇淫賊竟然也有這種排場。
各懷心事的俊男靚女,根本沒留意引他們進來的十五個斥侯,早已躡足潛蹤,溜了。
正在思忖之間,猛聽得山門兩側的鐘鼓樓上鐘、鼓齊鳴,殿內也響起一聲清嘯,倏而喊殺聲四起,大殿和兩旁配殿的窗欞內,颼颼之聲大作,三方的窗內,飛出如蝗的羽箭,向五位少男少女身上射來,起了心的要炮制五只大大的刺猬!
身著單薄衣衫,心里揣滿勝利喜悅的幾個人兒,猝不及防之下,恐怕只剩下聯袂踏上黃泉一途了。
巫教的法術詭譎,只能糊弄陰靈,在鬼域霸氣十足。
這人間的搏殺,還是要靠一刀一槍的搏命,才能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