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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義的身邊是粉條二廠的經(jīng)理方志云,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卻是粉條二廠的渣料庫中,陰冷的庫房中,呼吸之間就有白霧飄出,如同是吞云吐霧一般。
方志云同樣地神色凝重,而顧義也神色凝重地將一塊殘渣輕輕地放到了自己的嘴邊嗅了起來。方志云都有些懷疑,自己這樣做究竟有什么意義,眼前的這個小家伙可是只有二十多歲,難不成他就能憑著這些殘渣找到配料和打芡的秘方,這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譚。
顧義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絲的凝重。
“怎么樣?”
顧義的眉頭輕輕地?fù)P了起來,臉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方志云很難相信顧義能夠成功,這個時候的他更是顯得有些心煩意亂,他不知道究竟自己為什么要相信顧義,更是帶著顧義來這里。
粉條二廠土地置換的事宜已經(jīng)提上了日程。
從前期來看,有關(guān)部門對于自己能夠主動提出來是持歡迎態(tài)度的,而且對于自己提出來的條件也是比較看好的。從雙方互惠互利的角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共贏,至少顧義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政府要樹立一個典型和榜樣,那么所給出的優(yōu)惠政策和優(yōu)惠條件也是最寬松的。
而現(xiàn)在,這個典型和榜樣樹立起來了,他們得到的實惠也是最多的。
從這一點上來說,方志云是肯定顧義的判斷的,只不過他想要從這些放了幾年的殘渣中找到出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要是都像顧義想得這么簡單的話,那么粉條二廠也不會因為老員工的流失而漸漸地沒落了,到現(xiàn)在,粉條二廠也只剩下了一個名聲,甚至就連這個商標(biāo)都經(jīng)常會有人不斷地侵權(quán),一些小作坊更是打著粉條二廠的招牌賣自己的粉。
顧義并沒有理會方志云,這些渣塊都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其中的味道卻也是因為揮發(fā)而淡了不少,想要解析出其中的配方來,不太容易,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要只是解析配料的成份和打芡的流程的話,倒也不算太難,但是顧義想的卻是如何來進(jìn)行改良了,如果只是一味地進(jìn)行著模仿,對于一個企業(yè)來說,沒有新技術(shù)的支持,永遠(yuǎn)都是跟不上時代腳步的。
顧義要做的,就是要在這些殘渣中找到進(jìn)化的路子。
“就這么多?”顧義抬起了頭,木然地問道方志云。顧義并不知道現(xiàn)在方志云的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方志云的眼神中飄過了一縷不耐煩,顧義已經(jīng)在這個庫房里面呆了有兩個半小時了,這陰冷的庫房凍得他手腳都有些麻木了,跺了跺腳,方志云這才緩緩地說道:“還有,不過都是更早的了?!?
顧義點點頭,看到方志云那讓身體盡量蜷縮起來的樣子,他更是笑言道:“老方,咱北方人還耐不住這點兒凍?”
方志云直接白了這個家伙一眼,“現(xiàn)在氣溫零下七度,所有的知覺就只剩下寒冷了,我的手腳都發(fā)麻了,沒看到我鼻子都凍紅了嗎?這些殘渣塊對于你來說,有沒有作用,要不我們先到辦公室暖和一會兒?”
顧義愣了愣,有些興奮地看著方志云,卻是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嘿嘿,老方,你說得沒錯,看起來我們還是得找個溫和一點兒的地方,這里天寒地凍的,鼻子怕是要凍壞了?!?
寒冷的溫度,對于鼻子的影響也是顯而易見的。
顧義這才發(fā)覺,自己對于味道的識別也漸漸地有些僵硬了,方志云的話卻是提醒了他,或許這些殘渣塊在這種形態(tài)之下很難辨別出具體的味道來。
怎么辦?加熱。
拿了幾塊殘渣塊,顧義和方志云這才回到了溫暖的辦公室里面,圍著火爐子,方志云卻是不停地搓了搓手,跺了跺腳,看著對方同樣也是像是鼻子撞了墻一般的通紅通紅,兩人更是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漸漸地,凍僵了的鼻子緩過了勁兒來,而顧義也察覺到了這殘渣塊里面蘊(yùn)含的味道也漸漸地豐富了起來。
果然還是因為自己的鼻子給凍住了。
顧義輕輕地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然后緩緩地說道:“老方,拿個小坩堝,我們來試一試?!?
方志云點點頭,看顧義的樣子應(yīng)該是有所收獲,雖然他不明白顧義在做什么,但是如果顧義要是能夠成功的話,對于粉條二廠來說,那可就是一根能救命的“稻草”了。
很快地,一個小坩堝拿了過來,而顧義將殘渣搗成了小塊,放到坩堝里面,然后直接就放在了火上面燒。很快地,那些殘渣則是直接融成了液體,味道非常地醇香,雖然只是殘渣塊,但是這種香味,卻也是讓顧義贊嘆不已。
漸漸地,顧義的鼻子微微翕動著,如同是狗鼻子一般靈敏的他,從他的鼻孔中涌入的氣味卻也是漸漸地變得豐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