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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蒼羲大人:我決定了,放棄了,坦白了飯太硬了我不想吃了。終于可以不用再裝了。
后面神君大人就要開始徹底放飛自我了。
明天要出差,不知道能不能趕上,我盡量趕,但很大可能是明天要斷一天了。
第34章
不知道玉珠是怎么和?金炳天溝通的,總之在此之后金炳天倒是果真不再提及請夫子一事,雖然最后還是選擇了尊重女兒女婿的決定,但他到底還是有些失望的,心中還嘀咕了兩句這女婿也?忒容易放棄了些,只一次落榜就放棄了,不都說讀書人最看重“寒暑不能移,歲月不能敗者”那套嗎,怎的到來他家這位就有點清新脫俗了呢?
對于這位岳父大人的失望和?惆悵,神尊大人是絲毫不曾體會得到,他這幾日因一朝得以卸去“用功學習”的讀書人形象,再也?不必整日在書房里裝樣子了,心情變得很是愉悅。
不過?這般連日下來沒幾天,那幾兩價值千金的御供極品龍井被他徹底給霍霍完了,因為嘴挑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尚合口味的好茶葉,這幾日他也?就不再擺弄他的那套茶具了。
正巧這幾日那崇德戲班來了寧州開場,崇德戲班的臺柱子小鶯生是名動江南的角兒,他要在華樓登臺開嗓一事被坊間穿的沸沸揚揚。
而這幾天玉珠正好出門去了隔壁府州查賬,神尊大人白?日里悠閑無所事事的,夜晚間孤枕難眠,想??自己?入了這金宅之后便也?好久沒瞧過?坊間的熱鬧的,他還從來沒見過?凡間戲曲唱作,閑??也?是閑??,不如就去湊個熱鬧。
小鶯生在華樓一共登臺五天,每天一場,場場爆滿,座無虛席。
蒼羲神君可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性子,同樣也?不知高?調打眼為何物。
他既來了這戲樓里瞧熱鬧,自然是不肯和?一群鬧哄哄的凡人門擠在一個大堂里,玉珠給他的日常花銷足夠他一陣一陣地揮霍。
于是蒼羲毫不客氣地砸錢從一個外地富商手?里搶了一個舒適寬敞且視野極佳的雅間出來,那富商氣得嘰里呱啦地一陣亂罵。惹來旁人注目。
蒼羲舒舒服服地坐在雅間里,華樓的掌柜眼光毒辣,看他的穿??打扮和?通身的氣質就知道這是一個不把金錢放在眼里的主?兒,給端上桌的茶水吃食都是最精致的,蒼羲看??這人間的戲曲,偶爾會閑閑地吃兩口。
小鶯生的唱腔高?嘆低吟,韻味十足,一曲唱罷,余音繞梁,臺下掌聲雷動,叫好聲響成?一片,小鶯生謝幕時有不少人帶??狂熱的新開始朝抬上扔錢打賞,有人扔銅板,有人扔碎銀,還有婦人懷??激動的心情拔下自己?頭上的銀簪朱釵也?一道扔了上去。
蒼羲在二樓的雅間里居高?臨下,看得好奇,他大致聽懂了這伶人唱得內容,只覺得新鮮,倒也?沒很聽明白?究竟好在哪里,就是湊個熱鬧,他見底下的人都不停地在往抬上扔錢財,便歪過?身問?身旁的云生,“這是再作甚?”
云生簡單地解釋了這叫打賞,隨后云生自己?也?含??激動的熱淚將聽說小鶯生要來寧州登臺的消息后便勒緊褲腰帶省出來的三兩銀子也?奮力?地砸了出去。
蒼羲見狀,思?索了片刻,看??倒也?甚是有趣,于是也?有樣學樣,從袖子里掏出一塊金子,看好準頭,嗖一下,正中樓下小鶯生的額頭。
小鶯生被砸得捂頭痛叫一聲,那金燦燦的金子啪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掉落在臺上,瞬間,場中一片鴉雀無聲,眾人沉默地看看金塊,粗一看便足有三十兩……再抬頭看向二樓砸下來的方向,然后嗡地一聲議論開了。
云生看??這一幕,面皮一抽,有點想捂眼,是他帶??姑爺來華樓聽戲的,就姑爺的這個造法,回?去以后不知道他這個做隨從的會不會被姑娘也?一道扒了皮……
蒼羲自是敏銳地覺察到了突然詭異的氣氛,他挑了挑眉,還是覺得沒有什么不對。
這金塊倒不是娘子給他的生活費,是他從無涯歸海出來之前知道凡間需要金銀作為貨幣流通,所以臨走前在梼杌平時積攢寶藏的那個窩里隨手?掏了一把,還剩不少,但自進了金宅后玉珠每月都給他一筆不菲的錢財做日常開銷,他自帶的那筆金銀也?就沒動用過?來,方才他把這個月的錢都拿來搶雅座了,所以才連是金是銀都沒看清楚隨手?掏出一塊就學??云生的樣砸了下去……
就這一塊金子,讓在場一片嘩然,戲班主?親自上來,熱情地打招呼,說是如果蒼羲想見小鶯生可隨他一道去后臺。
可蒼羲哪會稀罕這種事,熱鬧看完了他起身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徒留滿堂紛紛的議論……
后來一連三日,蒼羲閑??無聊,天天來光顧,做的還是同樣的位置,小鶯生一場唱罷后,蒼羲就看心情扔金子,有時候覺??他唱得不好那就不扔。
就這樣,二樓雅間一華貴俊美公子豪擲千金給小鶯生打賞一事不脛而走,很快便有人認出這是金家新入門沒幾個月的贅婿。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條惡毒的長舌,喜歡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他人——
聽說這個贅婿之前還是為才華橫溢、飽讀詩書的年?輕秀才,前段時日參加了今年?提前的秋闈,結果落榜了,想來,大抵就是落榜后心灰意冷后破罐子破摔了,又是聽戲又是砸錢的,居然就此放棄學業在戲樓里揮金如土,放浪形骸。
這金家也?是真有錢,不過?既如此有錢,怎就不舍得幫一把自家姑爺,雖然是贅婿,但好歹也?是女婿,若能幫他一把請個名師將來說不定就能功成?名就……不過?想來也?是,這秀才不過?是金家的一個倒插門罷了,誰知道關起門來內里是怎么對他的,說不定金家還擔心他將來會出人頭地咧……
聽說本來這秀才還請了幾個夫子,可不知怎的,夫子還沒過?府,就被金家又給退了回?去,之后就聽說宋秀才不打算再搏功名了,嘖嘖嘖……
像戲樓這種人多眼雜的地兒,一貫是風言風語發散之處,再加上有心之人一直在關注金家贅婿這些時日他出門時的一舉一動,所以沒過?幾天便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嚼起了舌頭,鬧得滿城風言風語。
金爹金炳天也?聽到了不少,這日他和?幾個老友聚會,席間有人提起起金家女婿在戲樓一擲千金的事,還意味深長地說了那些坊間傳言,開玩笑?似的問?金炳天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金炳天聽??,那叫一個氣啊!回?去以后好一通火氣,差點堵了心口讓好不容易好轉的舊疾復發,沒把金母嚇死。
也?正巧此時玉珠回?來了,夫君放肆揮霍在戲樓拿金子砸戲子的這段時間玉珠一直在臨城收帳,收完后匆匆趕回?,今日才進城回?府,所以還來不及聽說坊間傳言的她夫君的那些“豐功偉績”。
晚間天色一暗,玉珠匆匆回?府還沒來得及回?清風苑,管家就就把她半道上截住了,說是老爺發了好大的脾氣,眼看??老毛病又要發作了,讓姑娘趕緊去勸勸,切莫動怒。
玉珠急忙趕到她爹的院子,一進門就見她阿爹半坐半躺在床頭前,鐵青??臉色,她阿娘正坐在床邊不停地撫??他的胸口在給他順氣,意見玉珠進來,金炳天的臉瞬間又黑了一個度,沖??女兒請到他憤怒的苦水——
“沒想到當初看走了眼,這哪里是在招贅婿,分明就是招了個祖宗!珠珠兒你說,是金家對不起他嗎?他入贅這么久金家在吃穿用度上哪一點虧待過?他?我?和?你阿娘摸??良心說是在當兒子養也?不為過?!”
“之前看他學業辛苦,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不緊??他?我?也?真心實意盼他能搏個功名回?來,可是你看看他考的那叫一個什么玩意兒!”
“好!落榜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年?再考便是,我?花了多少精力?多少錢財去找考官打聽情況,想對癥下藥給他請夫子,可結果呢?是他自個兒說想放棄了,不想再考了,我?再三與你確認過?后也?尊重了他自己?的意愿,我?這才厚??臉皮又回?絕了已經請好的夫子,這……這到頭來,居然滿寧州城都在傳我?金家欺負他,阻他前程?”
金炳天咳嗽幾聲,白?白?嫩嫩的胖臉都快氣皺成?包子了,跟女兒告狀,“真是豈有此理,珠珠兒你是不知道,你那好夫君這幾日都干了些什么!天天跑去聽戲,這本也?沒什么,可在戲樓揮霍與人爭座,一擲千金,拿金子打賞??砸那小鶯生,招搖過?市,囂張,放浪!這才招來了那些風言風語!”
玉珠也?趕緊坐下來給金炳天順氣,安慰道:“阿爹別氣,別生氣,若是再犯病便不好了,那本也?是坊間以訛傳訛的夸大之詞,流言蜚語能把白?的都說成?黑的,夫君那里是他親口與我?確定說是不想再考的,這些話必定不會是他說出口的,我?了解他,不是那般小人秉性的人,至于他在戲樓招搖砸金子的事,是他不對,我?回?去就去好好說說他,叫他認識錯誤,阿爹莫氣。”
在趕來金炳天這兒的半路上,管家已經大致將前因后果都告知了玉珠。
好不容易把父親的氣給捋順了些,服侍他喝完藥睡下之后又安慰了母親幾句,這才帶??一身風塵仆仆的疲憊回?了清風苑。
清風苑的主?臥里,蒼羲早早地就洗漱完了,也?沒人在他跟前說過?如今外面有關他的傳言,他坐在暖閣里百無聊賴地自己?與自己?對弈下棋。
他是得過?信兒知道玉珠今晚要回?來的,自晚間他就早早得到房中沐浴洗漱,云生還勸他說不知道姑娘何時才歸也?不必苦等,讓他早些就寢……但神尊大人是決計不會承認他是在等人歸來的,他只是夜間睡不??無聊地打發打發時間罷了……
再一次探頭朝半開這的窗扇外望一眼,然后終于看到了原處又隱隱綽綽的亮光在朝這邊走來,于是他趕緊收回?脖子,繼續認真左右手?對弈。
玉珠進屋后目光四下一轉,就發現了坐在暖個里下棋的夫君。
男人似才從棋局的思?考中回?過?神來,抬眼看向她,淡淡道了一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