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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日起,玉珠卻是沒了那空閑去找她的夫君談心聊夫妻感情。
木彥行動作極快效率極高,按了玉珠的話,他當天下午就將由金氏族人管事的那幾家鋪子拎了出來,從賬房抽調了幾個人去這幾家鋪子上收繳賬冊,并在之后的幾日里派了自己的人一一接管了這幾家鋪子。
如此一來,金氏一族里的某些人徹底地坐不住了。
這幾家鋪子都是當初還是金炳天掌家的時候金氏族人來他面前哭窮說想討份營生糊口,金炳天因此給安排的,慢慢地這些金氏族人便以東家親戚的身份在這些鋪子里狐假虎威上了,克扣油水,中飽私囊,伙計們都是敢怒不敢言。
久而久之,這些族人的膽子越發大了,到后來干脆就將這些鋪子當成了囊中之物,直接吃起了鋪子上的營收紅利,金炳天想著他父親在世是要他多照顧親族的話,也是睜只眼閉只眼,而到了玉珠當家后,她因著自己父親和祖父的情分在,也沒怎么去動這些人,只當用這幾家店鋪養活這這些金氏族人。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她父親一病倒,這些人便按捺不住了,之前布行失火,米倉鼠災等事情,就是這些族人聯合了金家生意場上的一些對家一起干的,可惜玉珠一聲不響的招贅入府,叫這些人的愿望落了空。
誰知這些人還是不甘心,她才大婚第二日就就迫不及待地還找了丁流子夫妻惡心她,打得就是讓她家宅雞犬不寧的主意。
玉珠真的是已經忍到了極點不想再忍了,左右人家都不會記你的好,那就何必浪費這些銀子,把店鋪收回來她還能痛快些聽個錢響。
這些人起先以為玉珠只是在嚇唬他們,直到木彥行派去的人強行接管鋪子以后才明白金家這是要來真的,這幾日里一直都有人上門氣勢洶洶地上門,質問玉珠何要斷掉他們的生路。
這幾日玉珠盡忙著應付一波波族親了。
但玉珠這次態度十分堅決,這些族人眼見玉珠真要阻斷了他們一條最重要的財路,終于在這一日叫了金氏族長和族人們再一次上門來討說法了。
兩方已經到了撕破了臉皮的地步,玉珠好木彥行被一群族人圍攻,那些人一副想要玉珠以死謝罪的架勢。
“混賬!死丫頭片子以為成了婚就萬事大吉了?叫你父親出來,我看你們家這是要斷絕六親!”金氏族長指著玉珠的鼻子沖她叫囂。
金炳天這次特意沒有露面,他知道這些被養大了胃口的族親必須得有一個深刻的教訓,否則金家哪怕將來女兒女婿生了孩兒之后更將無安寧日,他不能出面,他一出面就免不了老一輩的情分。
玉珠面若冰霜,“父親在我成婚那日被諸位如此灌酒,第二日就病了,下不來床,我是金家的少東家,我說的話便算作數,我金家的產業想收回便收回,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同意,諸族老既如此不滿,煩另請高就。”
“金玉珠,你莫要做得太絕,我幫你們金家做工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得個奸商的名號我看以后誰還敢和你們家做生意。”接腔罵人的是玉珠族里的隔了兩代的一個堂兄,他在金家的一坐酒樓里做著一個采買的肥差。
玉珠冷笑著將一本賬冊甩到這位堂兄腳下,“堂兄有何功勞,你的功勞就是中飽私囊將能撈的銀錢全撈盡自己的兜里?真是辛苦了!我家我誰做生意不來您操心,不過我若報官,堂兄你一個偷盜貪污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了罷。”
“你——”那人氣急,酒樓采買的肥差被斷了就等于斷了他家的財路,還說要送他去見官,這人一下便失去了理智,腦中之有一個想法,只要金炳天那老不死和眼前的臭/婊/子都死了,金家就能被他們全族瓜分了,那時整個酒樓就都是他的了!
這人操起手邊的茶盞,氣急敗壞地朝玉珠面門用力砸去。
“姑娘!”木彥行被幾個族人糾纏著謾罵,根本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茶盞朝玉珠襲去。
玉珠也不曾料到會有這般變故,幾乎就是眨眼間的事,她根本不及反應,眼看著茶盞就要砸中她的眼睛,火光電石間屋外急速飛進來一只茶盤,“當”地一下將茶杯擋落在玉珠腳前。
而那只茶盤因被投擲力道極重,在擊下茶杯后以在稍稍偏離了些原來方向繼續朝前,堪堪擦過坐在廳堂正中最上首位的金氏族長金炳仁的頭頂后撞在他身后的墻上,“啪”一聲巨響之后,碎成四分五裂,有半只茶盤甚至已經被砸嵌進了墻中。
墻磚、沙灰并著被茶盤碎屑噼里啪啦地掉在金氏族長的頭上。
金氏族長已經被嚇傻了,呆愣愣地坐在那處,頭頂、肩膀灰撲撲的一片,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點他就腦漿迸濺了!
原本吵嚷嚷的花廳一下子就安靜了。
玉珠下意識轉頭朝茶盤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花廳門檻外,她家相公正慢慢的放下了舉起的手臂,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因大幅動作而有些凌亂的衣襟衣袖。
“相公你怎來了?”玉珠脫口而出的驚呼。
蒼羲挑了挑眉,干脆舉步跨過門檻走了進去,在一眾金氏族人吃人的目光中淡然自若地走到玉珠跟前,伸出一只腳隨意一踢,就將那只掉落在玉珠腳前的茶杯踢回到玉珠對面那金氏堂兄的跟前,順便還抬眼涼涼地暼了這人一眼。
看得這金氏堂兄忽然感覺從腳底心悠悠升起了一股寒意,莫名地,他坐在原處不敢動也不敢再說話。
蒼羲就在玉珠身旁的太師椅上坐下來,揚一揚下巴,回答玉珠,“我聽說這邊有熱鬧,便過來瞧瞧。”
他還真是來瞧熱鬧的。
蒼羲這幾日便一直避在書房里甚少出門,清凈是清凈但無聊也確實無聊,書房里盡是一些之乎者也的無趣書籍,他是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這幾天里,他不是睡覺就是畫畫,把靈吾山上那滿一山的兇獸伸手都畫了個遍,包括他那兩個已經五萬多年沒見過面的兩個徒弟,甚至連現在跟在身邊的那株靈芝精都有幸得了一副畫像。
然而也確實太過無聊,當聽云生說他家姑娘在前廳被一群族親圍住了興師問罪的時候,便忍不住跑出來想瞧上一瞧。
來凡間的這些天,神尊大人最大的樂趣便是往有熱鬧扎堆的地兒瞧。
等到了前廳,花廳外頭已經偷偷貓了不少正在往里張望的下人們,蒼羲便站在這些人身后瞧著里頭的情況,三言兩語便聽明白了事情的因果。
正搖頭嘆息著,這女子對外委實窩囊了些,竟也能叫這樣的一些貨色騎在頭上作威作福,先前下死手掐他胳膊之時的悍婦氣勢哪去了?
而就在此時他看到了那被狠狠擲出正中玉珠面門而去的茶杯——
蒼羲迅如閃電幾乎是同時出手,一把奪過一旁一個小丫鬟手里的空茶盤狠狠擲了出去。
幸而如今他收斂一身法力,控制茶盤的武力也收了近七成,否則坐在最上頭那個豬頭肥男大抵是要被拍成肉泥的。
金炳仁驚魂未定,顫巍巍地低頭抽了口旱煙,這才稍微緩過點兒神來,這才發覺適才差點讓他腦袋搬家的罪魁禍首居然是金家這個剛進門的贅婿,氣勢瞬間就上來來,沖著蒼羲就是一頓咆哮,“混賬東西,誰讓你進來的?我們金氏族內事務豈有你一個贅婿進來插手的份?還敢肆意行兇傷人!反了天了!”
蒼羲施施然坐定,抬了抬眸用余光輕輕瞥了金炳仁一眼,就如同在看那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沖著門外的云生招手。
“去用我的茶具泡一壺龍井來,用我錦盒里的茶葉。”蒼羲對云生輕聲吩咐。
今年新摘的頂級雨前龍井,統共只采得五斤,四斤作為御貢送去了朝都,玉珠自己悄悄留了一斤,她素來對茶飲并無甚講究,所以半斤給了金爹,因覺得夫君對茶葉挑嘴在加上心疼他這些天日夜“苦讀”,便將剩下的半斤全部給了蒼羲。
也只這半斤頂級的雨前龍井,蒼羲覺得尚可入口,這幾日泡的都是此茶。
既然來都進來了,那就讓他坐下來好好地瞧上一瞧這出熱鬧,就當做回報這半斤龍井。
云生領命飛速退下。
“你不過一個贅婿,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這里也是你能來的?滾出去!”有人沖著蒼羲叫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