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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除火毒須深具靈性的冰玉,稍次些也可以用甘霖咒祝祈過的玉石,鐵王棧房的伙計在典當行仔細搜尋,找到一枚顏色泛黃的玉珠,葉芝秋取來觀看,摩挲片刻除去外面的灰皮,默念密咒,稍頃恢復溫潤的本質。
按在白芷的左手掌心傷口,來回滾動,灼熱不休的火毒抽絲剝繭地消失,沁人心脾的清涼緩解他的傷勢。由于內力閉住相關的穴竅,尸毒只能徐徐蔓延,又被逼在掌心部位無法侵蝕血脈,因此白芷親自劃開傷口,將糯米和朱砂的混合物敷在上面,轉眼間,腐臭的尸氣緩緩抽離,將糯米熏染地灰黑一片,越往上顏色越淺。
換了兩次對癥的良藥,傷口滲出來的血液,漸漸恢復鮮紅的顏色,白芷松了口氣,葉芝秋則將拔毒后的污物收攏后,全部扔進棧房的灶臺里,焰色呈藍中泛綠,仿佛磷火顯得有些詭異。
白芷用洗凈的布條裹傷,暗忖自家的左手恐怕在這幾天內都不能運功發(fā)力,葉芝秋寬言安慰,說了些閑話,眼看天色越發(fā)昏暗,正欲起身告別,棧房外面急匆匆地闖進來一個中年秀士。
此人正是白芷的便宜師父夏侯英,身上衣裳襤褸,神態(tài)有些狼狽,胡須少了一半,盡是煙熏火燎的氣息,想必不久前經歷過一場大戰(zhàn)。
礙于師徒情誼,白芷連忙起身,快步走過去,作勢攙扶,夏侯英擺了擺手,轉頭望著門外。就在此時,又有一人踏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來,白芷定睛一看,卻是鐵王棧房的掌柜郭距,肩膀上扛著雙目緊閉,面如金紙的妖刀屠其志。
向來刀不離身的黑水村一霸,如今兩手空空,氣若游絲,命懸一線,顯然遭受重創(chuàng)。郭距稍微示意,就有伙計急沖上前,把兩張方桌拼在一塊,鐵王將‘妖刀’輕輕地放在上面,繼續(xù)以赤陽真氣維系住他的性命。
聞訊趕來的九命貓腳程最快,村中遍布他的耳目,至于金喬正,礙于黑水村法禁重重的格局,用不了土行術遁地而來,只能以雙腳趕路。
“怎么了?”望著性命危在旦夕的屠其志,九命貓這位拔尖的豢獸術士,不免悲從心來,不過他看到郭距被射成篩子的衣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鬼狐之長果然沒有死,不愧是創(chuàng)建妖鬼道的道主,成就陰神的修士,深謀遠慮不說,布局也極為深遠,想來開辟陰風山基業(yè)之時,就預見朝廷聯手英靈大軍絞殺的局面,提前埋伏許多暗手。所幸的是屠老弟的妖刀靈胎超出涂黎的預計,不僅摧毀他復生的軀殼,還斬殺其妖魂,將碎片收攝溶入靈胎,終將妖刀錘煉至大成境界。”
郭距避而不談陰域發(fā)生的慘烈戰(zhàn)事,只是將屠其志的遭遇粗略描述,此舉果然引開九命貓的關注,連帶前后腳走進棧房的金喬正也安撫下去。
不過獸魂使者是來示警報訊,提醒村人防備陰風山的尸妖大舉進攻,于是立即將來龍去脈撿重要的關鍵述說。
郭距聞言,不過是掃了白芷一眼,連帶葉芝秋也沒有呵責,他沉思片刻,“陰風山確實是我等心腹大患。不過據你所說,尸妖折了三頭,狼九,豬八,牛五,少了三成,高端戰(zhàn)力只有虎王與蛇女,不過倀鬼陰兵卻不容小覷,黑水村都不是對手。依我看,還是托庇大將軍的神域之下,請英靈大軍發(fā)兵。”
金喬正猶疑不定:“那豈不是將黑水村拱手讓出嗎?”
郭距聞言冷笑:“若不是大將軍勢大,明里暗里壓著陰風山,夾縫中的黑水村還能有存身之地。我知道那五個村老時常散布傳言,受他們影響的煉氣士,都指望著能在雙方之間搖擺,左右逢源,可是不論公理還是道義,朝廷正封的大將軍才是真正的依仗。墻頭草最是要不得,哪邊風頭大就靠哪邊,有奶就是娘,長此以往,雙方都不會信任我們,真的起沖突,第一個絞殺的就是黑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