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庭審結束當天,網上又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了這個案子,很多人從馮赟的成長經歷中去挖掘他走到這一步的動因,有人從馮赟的家庭出發,說他從小受到父母的打擊教育,所以才渴望受到崇拜,以此呼吁社會重視家庭教育,父母要多和孩子溝通;有人認為“同性戀矯正所”的這段經歷才是導致馮赟走向變態的原因,很多lgbt借此呼吁全社會對同性戀者多些寬容;還有人從他的心理角度出發,呼吁社會多加關注青少年的心理健康,網上還有不少一部分人表示自己并不想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才走到這步的,他們不想和罪犯共情,只想看到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蘇新七的想法很復雜,作為律師,她知道挖掘犯罪動機能夠有效預防犯罪,但作為受害者家屬,她只想看到馮赟受罰。
四月中旬,陳鱘要出國集訓兩個月,出國前老沈好心地給了他兩天的假,他抽空回家和父母吃了頓飯,剩余的時間都是和蘇新七一起過的。那兩天他提前索要了自己中意的生日禮物,蘇新七提醒他要規律,他直接說兩個月見不著面,必須提前把額度用了,蘇新七說不過他,只能隨他去。
充飽電,陳鱘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出國。他出國的行李是蘇新七幫忙收拾的,她每疊一件衣服就叮囑他一句,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好似他頭一回出國訓練一樣。不過這是她第一回 送他出國,為了能讓她安心,她說一句他應一句,半點不敷衍。
陳鱘也是到了澳洲,打開行李箱拿東西時才發現蘇新七在夾層里放了張她自己的照片,她在照片背面寫了句:以前拍的照片不清楚,換張照片帶著吧。(笑臉)
他笑笑,當即給她發去消息:七公主真貼心,照片我會好好用的。
蘇新七收到消息時正在律所開會,看到陳鱘發來的話后她微微一窘,她給他照片是讓他睹物思人用的,不是他說的那種“用”,他就是故意的。
.
大嶼的天氣漸漸炎熱,雨水也多了,陳鱘出國后,朱建豪因包庇罪、偽證罪、濫用職權罪,數罪并罰,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沒多久馮赟的一審判決結果也出來了,死刑。判決出來那天蘇新七陪著李父李母去看了祉舟,親口把這個結果告訴了他,她想他一定早已成了天上的一顆星,每到夜晚就俯視著人間。
接下來的日子蘇新七還是忙著自己的工作,陳鱘出國后她更覺寂寞了,明明他在大嶼時他們也沒能天天見面,但距離遠了,到底是不一樣的,有時候她夢中想起陳鱘在澳洲便會驚醒,好似又回到了他們天各一方,還沒和好的時候。
澳洲和國內有時差,蘇新七和陳鱘打電話總不能講太久,她怕影響他的情緒,從來不說自己的不安,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六月。
蘇新七的生日在六月份,那天凌晨剛到,她就收到了父母的祝福短信,接下來一整天陳鱘都無消無息的,蘇新七知道他訓練緊張,可能忘了這個日子,她并沒有計較,只是心里到底是有些失落的。
沒有特別的人在身邊,生日也不過是平凡的日子,蘇新七沒打算特別慶祝,那天她照常去律所上班,王錚知道她過生日本想攢個局,拉律所的員工一起替她慶祝下的,蘇新七覺得麻煩人,就給婉拒了,王錚不勉強她,讓她早早下了班。
難得提早下班,蘇新七覺得有余裕,就打車去了灣泊區,陳鱘出國差不多兩個月了,雖然不知道他回來后還能不能外宿,但她還是想把房子打掃下,有備無患。
六月白晝愈長,蘇新七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掃完,一看時間,時近八點,夜幕才剛剛降臨。
過了飯點,倒是不餓了,她人懨懨的,也沒打算給自己煮個長壽面,蜷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燈火,一時寂寥。
門口傳來動靜時,蘇新七驚覺回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鱘從門外進來。
“就猜你在這。”
蘇新七從沙發上跳下來,拖鞋都不及穿,光著腳跑過去,驚喜道:“你怎么回來了?”
“公主生日,騎士怎么能缺席。”
陳鱘把手上的蛋糕放在一旁,展開手,“七公主,賞個擁抱吧。”
蘇新七見他風塵仆仆,臉上難掩倦色,眼底瞬間泛起潮氣,忍不住撲進他懷里,抱緊他。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她問。
“今天,剛下飛機就過來了。”陳鱘低頭聞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氣味,神色放松。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我猜你今天一定很想我。”陳鱘笑。
蘇新七沒否認,埋首在他胸口,悶聲說道:“我很想你。”
陳鱘心口一軟,偏過頭吻了下她的側臉,“所以我回來了。”
陳鱘用不嫻熟的廚藝給蘇新七煮了一碗面,才陪蘇新七吃了面,老沈就來電話了。
他晚上還要回基地,臨近奧運,泳隊對與賽的運動員進行集中管理,一絲差錯都不能有,他沒辦法外宿,回來給蘇新七過生日的這點時間還是和老沈爭取的。
“要走了?”蘇新七一臉不舍。
“老沈怕我把持不住,打個電話來提醒。”陳鱘冷哼,“這么點時間能做什么?”
他把蛋糕拆了,點上蠟燭,示意她,“許個愿,我幫你實現。”
蘇新七想了想說:“希望陳鱘今年比賽一切順利。”
陳鱘皺了下眉,“幫你實現,再許一個,你自己的。”
“那就……希望我們能一直好好的。”
“這不是肯定的?還要許愿?”
蘇新七故意說:“你之前不是說把決定權還給我?”
“我后悔了。”陳鱘說得理直氣壯的,“這件事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不算,老天爺說了也不算,誰說了都不算。”
蘇新七看他跟耍賴的小孩似的,忍不住笑了,一顆不安的心像泊船有了港灣,安定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為了替她慶生而匆匆趕回來的男人,心里頭是無盡的動容,她想,她無所給予,生命都只是她能給他的最微末的東西。
.
生日那晚之后,蘇新七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見到陳鱘,直到泳隊要集結出征奧運,陳鱘臨出國前去找蘇新七,他們才匆匆見了一面。
那之后陳鱘在國外適應訓練,蘇新七忙于處理手上的工作,趕在奧運前把年假休了,訂了機票,和父母一起直接飛往奧運會舉辦地。
陳鱘的父母也去了,蘇陳兩家父母在賽場上初次見面,之后就同心協力地舉著國旗給陳鱘吶喊加油。
蘇新七算是運動員家屬,沈教練給他們留了票,她回回都坐前排,近距離看陳鱘的比賽。
陳鱘分組賽半決賽都發揮穩定,順順當當地進了決賽,除了個人項目外,他還參加了團體項目,賽程安排得十分緊密,除去比賽時間,他要么在奧運村休息,要么在為比賽做熱身,根本無暇去見家人和女朋友。
400自的決賽最先進行,決賽那晚蘇新七和陳父陳母跟著沈教練去休息室見陳鱘,他們到時他還沒換裝,穿著國家隊的隊服正坐在板凳上調整狀態。
陳父陳母和陳鱘說了幾句話后就把時間讓給了蘇新七,蘇新七怕影響他的比賽狀態,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直到陳鱘朝她伸出手,她抬手握上,倒也不需要再說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