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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新七眨了眨眼說:“我媽媽知道我是來找你的。”
“……”陳鱘太陽穴一跳,有種被上了緊箍咒的感覺,他抬手輕彈了下她的腦門,“先穿衣服?!?
蘇新七把身上擦干,拾起衣褲穿上,陳鱘把t恤套上,站在一旁看她穿衣服,一時又覺得好笑。
他沒想到她能這么大膽,初次見面脫了衣服下海救他,今天為了和好,居然毫不猶豫就跟著他下海了,一般女生哪會做到這種地步?
蘇新七坐在一旁穿襪子,聽到笑聲不由抬頭看他,“你笑什么?”
陳鱘低頭,覺得自己是中了蠱了,連她的腳指頭都覺得好看,他拿過毛巾,蹲下身幫她擦頭發,擦個半干后捧著她的臉看了看,挑了下眉佻慢道:“我怎么就這么喜歡你?”
第42章 賓館
蘇新七這幅落水的模樣要是被父母看到肯定少不了一頓說教, 陳鱘也怕她就這樣回去,她媽媽會以為他帶她鬼混去了。
蘇新七本來想去海崖找小姨的,想想又覺得不妥, 高考前偷跑下海游泳這種事小姨不見得會幫她隱瞞,且和陳鱘交往的事她還沒打算讓太多家人知道。
從情人礁上來,陳鱘走向機車,拿過頭盔往蘇新七頭上一套, 掏出車鑰匙跨坐上車。
蘇新七掀開玻璃罩, 看著他問:“去哪?”
“到了就知道。”陳鱘啟動車子, 示意她上車。
蘇新七覺得渾身濕黏黏的很不舒服,她沒遲疑,坐上后座, 摟著他的腰。
陳鱘載著蘇新七往海港的方向去, 蘇新七一開始以為他要帶她去海堤, 后來發現他抄近路去了學校側門, 帶著她直接去了娛樂區, 穿過曲折的小道, 最后停在了一家老舊的賓館前。
學校側門這塊住的多是外地的工夫和開店做小買賣的人,唯一一家賓館是舊樓改造的,門面破舊裝潢簡陋, 從外觀到內里都透著一股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破落感,加上不是臨海,風景不好,一般來島上玩的人都不會選擇住這。
蘇新七都不知道這家賓館是怎么支撐下來的,小姨家的旅館旺季的時候好歹有點生意,她看了眼賓館掉漆的牌子,又看看陳鱘, “怎么帶我來這里?”
“能洗澡?!标愾\把車鑰匙揣兜里,“走吧?!?
蘇新七猶豫了下,左右看了看,戴著頭盔跟上去,外地人和本地人的圈子雖然不一樣,但很多工夫都認識她父親,要是被人看到她跟一個男生來賓館,事情就大發了。
陳鱘去開房,前臺小妹要身份證,他直接說沒帶,小妹看了眼他身后戴著頭盔略顯可疑的蘇新七,見慣不怪似的,直接就給開了一間房。
蘇新七跟著陳鱘上樓,賓館二樓的走廊昏暗暗的,一個阿姨推著車在打掃衛生,有個房間房門大開,幾個光著膀子的大漢在里面打牌,聲音極大,二樓整層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蘇新七隔著頭盔都聞到了。
陳鱘找到房間,刷卡開門,蘇新七進了房間立刻摘下頭盔透口氣,房間里有股很重的煙味,她微微皺眉,四下打量了下。
這家賓館的環境和設施比小姨家的差多了,衛生不太好,被子都有些泛黃了,安全性似乎也很差,地上全是各種小卡片。
陳鱘去了浴室,仔細地把墻上有洞的地方檢查了遍才出來,“先去洗洗。”
蘇新七雖然嫌棄這家賓館,但此時身上不舒服也計較不了那么多,她坐在椅子上脫了鞋襪,又不想穿賓館的拖鞋,最后把主意打到了陳鱘身上。
“把你的拖鞋給我?!?
陳鱘去海邊游泳一般都穿得比較隨意,他把自己的人字拖給她,光腳站著不忘打趣她一句:“沒看出來,你還有潔癖。”
蘇新七的腳小,穿著他的拖鞋像小孩偷穿大人的鞋一樣,鞋后跟還留出一大截,走路的時候啪嗒啪嗒的,陳鱘看著覺得莫名可愛。
蘇新七進了浴室關上門,不放心地四下看了看才開始脫衣服,賓館的洗浴用品都是劣質的,她也不用,直接用清水沖澡,簡單地把頭發和身上的海水洗凈就算完事。
沖完澡,她又犯難了,賓館的浴巾她覺得不干凈,沒敢拿來擦身體,她想了想往門邊走,敲了敲門,喊道:“陳鱘?”
門外陳鱘應道:“怎么了?”
“把你的毛巾遞給我。”
陳鱘從健身包里翻出大毛巾,走到浴室那敲了敲門,沒一會兒,門開了道縫,里面探出一只手來。
他看著她滴水的手臂,忽然有些燥熱。
“陳鱘?”
陳鱘回神,把毛巾遞給她,蘇新七接過毛巾后立刻關上門,他站在門外一時失笑,也不知道她是膽子太大還是對他太放心。
蘇新七擦干身體,她沒有換洗的衣物,內衣內褲都濕了,沒辦法再穿,她想了想,最后直接套上衣褲,把開衫外套穿上,扣子扣好,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最后又拿過毛巾披在肩上,半遮在胸前。
“我好了,你去洗吧。”
蘇新七打開浴室的門,陳鱘看過去,她雙手背在身后,他走過去時她還特地側了下身,他覺得有古怪,不由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拿的什么?”
“???”
“手上。”
蘇新七故作淡定,“就換下來的濕衣服。”
她身上濕了的也就只有貼身衣物,陳鱘挪開眼,更覺體熱,他沒敢細想,直接往浴室走,還不忘叮囑道:“把頭發吹干。”
“哦。”
蘇新七等他關上門后,在房間里翻箱倒柜找了一番都沒找到吹風機,這家賓館實在是太不正規了,她無法,只好找了兩個衣架,把洗好的內衣褲掛在了窗戶邊上晾著,還好今天有太陽,賓館的窗戶又正好是陽面。
晾好衣物,蘇新七無事可做,只好干坐著擦頭發,陳鱘在浴室里洗了很久,久到蘇新七都懷疑他是不是暈倒在里面了,就在她想要去敲門確認時,車巠口勿他總算是開門出來了。
“你好慢?!彼苯诱f。
陳鱘低咳一聲,說話時聲音有些啞,“怎么沒把頭發吹干?”
“找不到吹風機?!?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