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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下過雨,下午天空還是陰沉沉的,晚上云才散開些,星子黯淡,觀賞性不高。
“山頂會不會好點?”李祉舟自言自語地說了句。
陳鱘聞言,忽然記起上回來沙島的頭天晚上,他去了山頂,碰上了一對大冷天去看星星立盟約的白癡,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好像能對上號了。
他眉頭微緊,出聲喊:“喂。”
李祉舟反應(yīng)了兩秒才轉(zhuǎn)過頭遲疑地問:“怎么了?”
“你和蘇新七是男女朋友?”陳鱘開門見山就問。
李祉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得有些慌張,他張了張嘴,磕磕巴巴地說:“不、不是,我們就是、是很要好的朋友。”
“沒在交往?”
“沒有。”李祉舟回得很干脆,好像怕遲疑一秒就會讓人懷疑他說的話的可信度一樣。
天臺無燈,沒人看得清他漲紅的臉。
陳鱘展眉,低笑一聲說:“那就好。”
“嗯?”李祉舟有點遲鈍了。
陳鱘抬眼看著李祉舟,隨手撣了下煙灰,他坐在欄桿上,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睥睨的感覺。
“我看上她了。”他一字一句緩緩地說。
第17章 牛奶
蘇新七第二天早上騎著自行車到了李祉舟家,鎖好車,她和李父李母打了聲招呼,直接上樓,推門而入。
“祉舟。”
蘇新七沒在客廳看到人,喊了一聲,沒得到回應(yīng)。
她聽到洗手間有動靜,以為是李祉舟,正想再喊他一聲,才轉(zhuǎn)過頭就看到陳鱘光著膀子從洗手間走出來,邊走邊擦著濕發(fā)。
陳鱘看向蘇新七,她看到他并沒有驚慌地別開眼,而是冷淡地緩緩移開視線,跟沒見著他這個人似的。
陳鱘輕哼,往房里走進去,也沒帶上門,當(dāng)著蘇新七的面就套衣服。
蘇新七皺眉,足尖一轉(zhuǎn)打算去敲李祉舟的門,突然想到什么,頓了下足,轉(zhuǎn)過身直直地走到了陳鱘的房門口,從口袋里拿出黑色的蘋果手機。
“還你。”
陳鱘又用干毛巾擦了擦頭發(fā),隨手抓了抓,他把毛巾一丟,轉(zhuǎn)過身走過去,垂下眼,從她手上接過手機,揚了下眉說:“我讓你還的不是手機。”
他抬眼,嘴角噙著笑看著她,“是護腕。”
蘇新七抿緊唇,冷淡道:“扔了。”
“定情信物說丟就丟?”
蘇新七冷眼看他,沒應(yīng)聲,她能猜到如果她把護腕一起帶來了他又會是另一套混不吝的說辭。
“有個叫鄭舒苑的女生找過你,我接的電話。”
陳鱘聽了沒什么反應(yīng)。
還了東西,蘇新七覺得自己和陳鱘算是兩清了,正要走,又聽他問:“開過鎖了?”
這話在蘇新七聽來就好像是在質(zhì)疑她不尊重別人的隱私一樣,她沉下聲反駁:“沒有。”
陳鱘略微意外,因為密碼他給過明示了,只要她問下旅館老板娘就能知道。
“照片沒刪?”
蘇新七緘默。
陳鱘轉(zhuǎn)了下手機,看著她語氣曖昧道:“把照片留在男生手機里,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嗎?”
蘇新七捏了捏拳,強自冷靜,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風(fēng),她暗吐一口氣,緩緩啟唇,譏誚道:“一張照片而已,你想留著就留著,反正真人也不會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蘇新七說這話完全是因為賭氣,圖一時之快想在口舌上占個上風(fēng),她說完在看到陳鱘眼神瞬變的那刻就后悔了,經(jīng)過幾次照面,她知道他是那種勝負(fù)欲很強的人,一旦受到挑釁,只會迎面而上。
陳鱘往蘇新七那逼近一步,蘇新七立刻警惕,就在這時,隔壁房的房門開了,李祉舟走出來,臉上還有才睡醒的痕跡,他因為起遲了有些慌張,在看到蘇新七站在陳鱘房門口時愣了下,站定。
他的眼睛在陳鱘和蘇新七之間轉(zhuǎn)了圈,最后落在蘇新七身上,“小七?”
蘇新七斂起情緒,轉(zhuǎn)過身看向李祉舟,臉色稍緩,溫和地說:“你起遲了?”
李祉舟早起還沒戴助聽器,他盯著蘇新七的嘴,辨認(rèn)她的口型,看清她說的話后看了陳鱘一眼,點了點頭。
李祉舟要去洗手間洗漱,走之前又戒備地看了眼欹斜在門框上的陳鱘,有些警惕似的,推著蘇新七往客廳走。
“你坐著等我下,我馬上就好。”
蘇新七在客廳坐著,陳鱘回了房間,沒一會兒穿好外套整裝出來,他徑自去了廚房,燒了杯水喝,過后又打開冰箱櫥柜看了看。
蘇新七聽到廚房里翻箱倒柜的動靜,覺得陳鱘真是一點也沒有寄人籬下的自知之明,在別人家跟當(dāng)自己家一樣,半點不見外。
陳鱘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后合上柜門。
他從小就習(xí)慣了寄宿的生活,對他來說,李家不過又是一個寄居地,他父母每個月會給李父李母他的生活費,他的日常開銷不需要李家人負(fù)擔(dān),額外的照顧他也不需要,對于李家,他一沒占便宜,二無虧欠,因此一點也不會覺得不安,更不需要唯唯諾諾去討好人。
蘇新七坐在客廳等候期間,拿了本口袋書在背單詞,她背得專心也沒注意聽身后的腳步聲,正默讀著驀地頸邊一涼,她條件反射地縮了下脖子,臉上難得出現(xiàn)驚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