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西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2章 彩雷王
討海人被稱為是“海上農民”,農民是沒有年假的,捕魚販賣是他們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一艘漁船價值不菲,每次出海船身都會損耗,船體的修護是一筆很大的固定支出,每艘船都有一定的壽命,如果不出海,漁民無形中也會有損失。
因此除了休漁期那段時間,平日里只要天氣不算極壞,漁民就要出海,外行人看著覺得這份職業和海洋打交道,有點神秘浪漫,只有漁民及其家人知道其中的不易。
蘇新七的父親初三那天就出了海,他是半夜出發的,她還特地定了個鬧鐘,兩點的時候醒來,和母親一起送父親出門。
父親走后,蘇新七和母親一起給已故的阿公燒了柱香,請他保佑這次出海順順利利。
漁港的深夜并不沉寂,一艘艘噸位不同的漁船接二連三地從港灣內駛出,漁船發動機的轟鳴聲回蕩在沙島上空,間夾著三兩聲的鳴笛聲,聲音喧囂,島上的居民早已習慣,熟睡的人也不覺被驚擾,翻個身仍在夢中。
蘇新七半夜睡回去,早上六點又早早起來,換上漁褲,和母親一起去了碼頭。
她們到時,岸上已經來了很多人,大多是婦女,戴著頭巾,三三倆倆地站著聊天,蘇新七母女一出現,她們就和蘇母攀談起來。
“惠貞,你來了啊。”
蘇新七的母親劉惠貞笑著打招呼,“你們這么早就來了啊?!?
“不比你早多久?!?
蘇新七站在邊上,一一向幾個阿姨問了好。
“哎喲,還是你家小七勤快,這么冷的天還來幫家里的忙?!币粋€阿姨說。
蘇母摸了下蘇新七的背,倒是沒假謙虛,直率道:“讓她多睡會兒她不愿意,怕我和他爸太累,非要跟著來?!?
另一個阿姨立刻接道:“還是女兒好,貼心,懂事,我家那小子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知道醒的。”
“女兒也是分的,我家不也是女兒,還真比不上小七,學習好,還勤快?!?
蘇母聽人夸自己女兒,心里受用,翹上去的嘴角就沒放下來。
碼頭陸陸續續有漁船???,岸上的婦女們翹首以盼,等著自家漁船回來,每次一有船靠岸,婦女們立刻就和幫工一起迎上去,漁船上出?;貋淼臐O民把一筐筐新鮮的魚蝦蟹搬下船,岸上的婦女和幫工會把這些海鮮分類裝筐,有的當場販賣,有的送去市場和魚販子進行交易,有的漁民會留一部分海鮮帶回家。
蘇新七一直沒看到父親的漁船,心里難免有些擔心,
蘇母搓著手難掩焦慮,海上風云變幻莫測,海龍王脾氣琢磨不定,她父親就是因為海難走的,雖做漁民的家屬已有多年,“江湖跑老,膽子跑小”,見多聽多了海上事故,回回家里人出海,她的一顆心就得不上不下地吊著。
蘇新七見母親眉頭微緊,寬慰她說:“今天天氣很好。”
蘇母望著海,握住了女兒的手。
一輪紅日早已躍出海平面,晨光微熹,海面波光粼粼,縠紋似的,隨著漁船陸續歸港,碼頭好似炸開鍋,人聲喧嘩,往來絡繹。
“回來了,你爸爸回來了。”蘇母臉上露了笑。
蘇新七引頸眺望,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漁船,她的嘴角不由揚起,套上塑膠手套,準備工作。
蘇父的船靠了岸,蘇新七立刻拉著母親迎上去。
“爸爸?!?
蘇父從船上往下看,“乖女兒,你也來了啊?!?
漁船落下錨開始卸貨,蘇父抬著一筐魚下了船,臉上春風得意,樂呵呵的。
“收成不錯?!碧K父對蘇母說:“捕到了黃花魚,一會兒帶幾條大黃花回去,給親戚家都送一條,回頭再蒸一條給小七補補身體?!?
野生黃花魚的營養價值可比養殖的高多了,價格自然也不低,大黃花一斤能賣一兩千,蘇母聽到這話,兩眼都藏不住笑,忙伸手去接魚筐。
蘇新七幫著父母把船上的魚筐搬下來,之后又把那些生蹦亂跳的海鮮一一分了類,父親這回出海收獲良多,等分完類,把一筐筐魚搬上市場魚販子的運輸車后,日頭已經有點高了。
“小七,你歇著,別累著了。”蘇父喊道。
蘇新七應了好,走到邊上不礙著他們收拾。
岸上賣魚女在剝扇貝,好幾條漏網之魚在地面上撲騰,幾只僥幸逃脫的螃蟹霸道橫行,海風一陣陣襲來,碼頭上的腥味更濃了。
“小七!”
蘇新七正瞇著眼吹風,聽到熟悉的聲音后立刻回頭。
李祉舟小跑著過來,“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我就猜到你在碼頭這兒?!?
“忙完了么……怎么不叫上我,我可以幫忙?!彼径ê笳f。
蘇新七摘下塑膠手套,嗅了嗅手,指間還留有魚腥味。
“太早了?!彼V定地說:“昨天晚上沒什么云,你肯定很晚才睡?!?
李祉舟不好意思,“是有點晚……今天晚上去山頂嗎?”
蘇新七轉頭,“又是什么座的流星雨?”
“人馬座,運氣好的話我們這兒能看到?!?
蘇新七撩了下頭發,應道:“好啊?!?
李祉舟露出了笑,也像她一樣望著海。
遠處一艘小型輪渡船從日出的地方緩緩駛來,白色的船體比起剛打漁回來的漁船整潔多了,從大陸到沙島只有兩班渡船,早晚各一班。沙島不是熱門景點,不為眾人所知,因此會搭乘渡船往來的基本上都是島民,夏季天氣熱的時候還會有些向往“詩和遠方”的大陸游客來島上游玩,冬天天一冷就少了,現在正值春節期間,乘客更是寥寥。
渡船駛向渡口,離岸越來越近,船身的編號都能看清。
“早班輪渡船到了,是王叔的船?!崩铎碇壅f:“船頭上有人?!?
蘇新七聞言看向渡船的船頭,朝暾太過刺眼,因為背光的原因,她只能看到一個修長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