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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推搪,我只是覺得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
“往后這裴府,謝公子還是不用來了?!?
“好!”鬼使神差的他竟說道:“我答應(yīng)你,但你可否再等些時日?!?
“明天。”裴玥綰回頭:“明天我們就成親,你若不答應(yīng)還是早些離開,此生也不要再見了。”
“玥綰……”
女子近身,那冷香熏得謝稹有些昏沉,他開口,竟說道:“好,我答應(yīng)你就在明天。你若是后悔了,我們就當(dāng)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你仍舊可以把我當(dāng)作兄長當(dāng)作好友,玥綰,不管你我之間的名份是什么,我都會竭盡所能來照顧你一輩子的。”
裴玥綰駐足,冷然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她深望著謝稹,只說道:“從小到大,總是我欺負(fù)你,對不住你?!?
“這都是我甘愿的,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她轉(zhuǎn)身走向妝臺,拿起那件月白色的衣物遞予謝稹。
“我不常做衣裳,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可以拿了今晚先試試,明天拜堂之時就穿上,也算是玥綰對你的一點心意吧。”
這人什么時候還學(xué)會女工了?謝稹驚訝的拿起那件衣裳。
“今日也晚了,我讓朝云準(zhǔn)備了廂房,謝大哥還是先休息吧?!?
“我……”看著前面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房門,他只好回說:“那我走了,玥綰你也早些休息?!?
轉(zhuǎn)身走在廊子里的謝稹有些失落,這次回來他總覺得玥綰有些奇怪,可也說不出是哪里。
“謝公子,我們小姐跟你說什么了?” 朝云一下跑了上來。
“沒,沒說什么特別的?!?
“她不是想跟公子你成親嗎?難道小姐沒有提起這件事?”
“你早就知道?”
朝云點點頭,也跟著這人邊往靈室的方向走,“我知道啊,其實小姐的嫁妝、嫁衣甚至頭冠都準(zhǔn)備好了,小姐昨天還讓我去準(zhǔn)備紅燭喜果呢?!?
這樣一講,謝稹心中疑惑更甚:“玥綰,她早有準(zhǔn)備?”
“不是小姐,之前那些都是大公子準(zhǔn)備的。”
“是延休?”
“其實,自從謝公子你走后小姐和大公子就越來越生怯了,見面也不說話,大公子越來越不喜歡呆在府里倒更喜歡出去跑生意?!?
“怎么可能?”
“也不知道大公子到底對小姐哪里不滿意,就是之前大公子還想寫信催你來提親呢?!?
“延休對玥綰百般疼愛,怎么可能會有不滿?”
“這個我也不相信,但是日前他們不知為什么大吵了一架,大公子當(dāng)時氣得要把小姐馬上攆出家門送到城外道觀呢,大家攔都攔不住。”
“送去道觀?那后來呢?怎么樣了?”
“后來小姐就負(fù)氣走了,三天三夜也沒回來?!?
“延休就沒派人去找?”
“當(dāng)然派人去找了,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小姐走后大公子的病情就嚴(yán)重了不少,當(dāng)晚就咳個不停地吐了好多血,再后來……再后來大公子沒說一句話就這么去了,死前光留下給你的那半封書信?!?
“信呢,信在哪里?”
朝云這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的支吾道:“信……信當(dāng)時就讓小姐給燒了,我也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么?!?
“燒了?”
從小延休就和他許為知己,論情分或許連親生兄弟也比不過他倆。之前遠(yuǎn)在塞外,和延休的書信中很少談及他的身體,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何時罹患了重病。倒是關(guān)于玥綰聊的不少,延休很早就有意將那人許配給自己,三個月前提及此事后,延休卻再沒寄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