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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玦放了一點戒備,雖然大都是一個人自說自話,可孟青闕還是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口干舌燥了孟青闕才打了個哈欠靠在了蘇玦肩頭,蘇玦這下如蒙電擊立馬挺直了身子,讓失了依靠的孟青闕差點滑到地上去。
“怎么?都是兩個在男人你還不能讓我靠上一靠,我又沒有什么斷袖之好,你難道覺得我孟青闕還會對你有什么非分之舉嗎?”
“我……只是不習慣如此。”
“呵,”孟青闕一下湊近的挑了挑他的下頜,說:“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你就得習慣習慣。再說了,我剛剛才救你一命,你連借個背給我打會盹都不行?”
他說得在理,蘇玦也就推無可推的定在了原地,任孟青闕倚著自己的背,但他全身僵硬一點也不敢動彈,連孟青闕都能感覺到他的緊張不適。然而他將雙手一抱,像是真打算靠著蘇玦的背大睡一覺了。
“孟青闕,起來。”
這時孟青闕已入淺眠,懶懶的應了一句就沒了動作,直到蘇玦猛然起身他才一把躺倒在地。
“好好的你干什么?起來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你看這里。”
睡意全無的孟青闕順著那人指尖看去,他們周身的堅冰出現了縷縷裂痕,怕是不消多久就會裂開了。
孟青闕剛要開口,蘇玦卻一個擺手的蹲在了地上,他以五指撐地的仔細聽著,幾秒回頭說道:“我們所在的這個地面要崩裂了。”
“什么,你說地面會崩裂?”
此時那異獸的吼聲再一次響起,他們周身的寒冰也瞬間破裂,但外頭已不見毒霧而變成了一片光禿禿的旱地。孟青闕正疑惑著,他腳下的地面就開始開岔陷落,蘇玦伸手拉孟青闕跳到了另一處立馬說道:“快用御劍術。”
“不行不行,之前在那毒霧襲來之時我就試過了,在這里根本無法御劍。何況御劍術會消耗大量靈力本就不能頻頻為之,我現在也是無力聚氣。”
“可惡。”
二人所在之地也開始分裂,周圍一時天地大變,遠方的平原頓時被擠出了重重山巒,孟青闕一個避之不及就落入了那深淵之中。
蘇玦看著立即隨之一躍,一舉就拉住了孟青闕的右手,喊道:“抓穩了。”
“喂,蘇玦,你這是干什么?”孟青闕抬頭,見那人另一手握著劍柄,長劍的另一端正插在峭壁之上,“蘇玦,你這個傻子,為什么要跟我一起跳下來,我們兩個人現在要怎么上去?”
蘇玦緊抓著孟青闕,雖然腕上青筋畢現也沒松開一絲,再開口,蘇玦的語氣還是那樣不冷不熱的:“剛才承蒙相救,我也不想虧欠于你。”
“看不出你還挺講情義。”孟青闕剛一揚唇便聽得山石滾落之聲,是他身后裂開的斷崖正在往這邊靠攏,如果他們不趕快上去定會被活活壓扁的。
“孟青闕,你先踩著我上去。”
“讓我踩著你,那你怎么辦?”
“快上去!”蘇玦有些撐不住了,喝道:“時間不多,難道你要等我松手嗎?”
“好,我上去后馬上拉你上來。”眼看著蘇玦將要力竭,孟青闕立馬借著他的腕子發力一拉落在了蘇玦的肩上,他盡力伸手去夠地面,等抓到崖邊方爬了上來。
“蘇玦,快抓住我——”然而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過大,不管孟青闕怎么俯身也碰不到那人的手,“你再上來一點,只要一點點就可以了。”
他根本夠不到,這下沒有其它辦法了,蘇玦下定決心竟然松了握著劍柄手的盡力往上一躍,這一下他竟然和孟青闕伸過來的手失之交避。糟糕,他連最后一點機會也消失了。
“蘇玦,蘇玦——”
孟青闕一下張開五指,只能眼看著那人墮入黑暗之中。
這是何外?蘇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處于一片沙地之上。他試著動了動手腳,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倒是剛剛那個掉下的懸崖不見了。他看了看自己掌中的印記,不知這繩印是不是真如孟青闕說的,能引他到這里來找到自己。
遠處異獸的叫聲再一次響起,可這一次這周遭的環境卻沒有絲毫變化。蘇玦看了看頭頂,只見頭頂蒼穹上水光沖天,想來那之上的地面已被大水淹沒。
“這異獸每吼叫一次上而的環境就會變化一次,就會換一種災劫,這災劫是發生于上面的空間。那……難道這里就是這異獸所在之處?”
蘇玦猜想著在附近尋找起來,這下真是誤打誤撞的稱了心意。如果他猜得不錯,那異獸就是這一空間的關鍵,只要能殺了它應該就能通過此地了。蘇玦走了幾步便找到了自己的長劍,所幸這劍也一起隨著落石掉了下來。
這時地面黃沙流轉,沙礫中好像有無數雙手正拖著他的身體不斷往下拽,周圍也沒有可依托之物,蘇玦的身子一下就被拖下去大半。他執劍往沙礫中一捅,地下頓時傳來一陣尖利的*,蘇玦使力將其拉出來一年,竟是兩只跟嬰兒一般大小的沙俑。它們被拖出地面后頓時朝蘇玦的胸口撲去,蘇玦用劍一斬就將兩只東西劈成了兩段,可那斷開的小東西掉到沙地里立馬又和沙子混在一處變成了原樣。正在蘇玦心驚之際,身邊嬰孩的啼哭聲疊起,這荒漠中居然徒生出數百個這樣大小的沙俑。硬拼是不行了,蘇玦往后退了幾步,此時大風一起,吹得那些小東西驚恐的打起了哆嗦。
“是風?”對了,這些既然是由沙而成,何不試著以風將它們吹散呢?于是蘇玦以劍拄地,手捂著劍身的運起了所有內力來推動著周圍的朔風之力。
不過多久,他身邊的風越來越大,連蘇玦也要立不住身形,只見那些沙俑驚嚇得相互環抱在一起,尖利的叫聲此起彼伏,它們身上的黃沙也被一層一層的吹盡了,露出嫩紅色的血肉來。蘇玦內心一嘆,他沒想到,這厚沙之下包裹的居然是一個個剛出生的嬰孩。這夾雜著沙塵的烈風就像是細刀一樣,竟然把他們的血肉一點一點的吹盡了,蘇玦無言,只眼看著一個個爬倒在沙地中的嬰孩被吹盡皮肉,最后化成了灘灘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