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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殷紅刺目的液體從溫一笑指縫間涌出。　　鮮血似乎令他愈發(fā)亢奮，跳著腳罵道：“你們這群騙子，根本就不愛我！騙子！！沒人愛我！！”　　“沒人，沒人騙你——千里快，快出去——”酷刑般的劇痛之下，溫一笑淚如泉涌，語不成句。那種感覺太清晰了，薄薄的利刃切進掌心，就像切開午餐肉，疼得腦髓都要迸濺而出。血液讓鋼刀變得濕滑，然而他只能死咬著牙，拼命握緊這個讓自己受傷的東西，否則高風也許轉(zhuǎn)頭就會捅弟弟一刀。　　溫千里依舊呆立在墻角，怔怔地望著他們，嘴唇一張一合，卻發(fā)不出聲音。　　砰——　　溫一笑感到另一端的力度松懈了，只見高風兩眼一翻，松開刀柄，口袋似的軟軟躺倒。他也想放手，可雙手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只是麻酥酥的，又濕又冷，不聽使喚。　　高止放下?lián){面杖，見弟弟嗷地一聲詐尸般坐起來，只好再次朝其后頸猛擊一記。　　“笑笑，松手，慢點……”怕嚇到溫一笑，他聲音很輕，同時握住刀柄。　　溫一笑緩緩張開雙手，可看不清傷口在哪，只有滿眼的血汩汩流淌。憑借獸醫(yī)的經(jīng)驗，他覺得沒有傷到筋和神經(jīng)，但從出血量來看肯定割破了靜脈。高止飛速找來兩條毛巾，分別裹住他的手，平靜地對溫千里說：“把小風背起來，咱們?nèi)メt(yī)院。”　　電梯里，見高止臉色慘白，死盯著徐徐下降的數(shù)字，溫一笑保持著舉手投降的姿勢安慰道：“老高，我沒事，你先把圍裙解下來吧。”高止怔了怔，苦笑著脫掉圍裙。　　下集預告：　　老高心都疼碎了，糖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9章

罪魁禍首是塊糖

為防止高風半路突然醒來，做出過激的事，溫一笑跟弟弟一起坐進后排。弟弟孩子似的揉著眼睛無聲抽泣，他忍痛揮了揮手：“沒有看起來那么疼，真的。”　　“肯定疼死了。”　　“真的不疼，哥會跳舞啊，會跳舞的人，手跟其他人不一樣。”　　“我不知道小風風怎么了，我們正玩游戲，他忽然就開始講故事，割肉喂鷹的故事，越說越奇怪。”溫千里抱住被打暈的高風，撫摸著那頭藍發(fā)低聲嘟噥，“他說，如果我愛他，就肯定也能做到這個地步，然后就拿了刀過來。”　　“怎么會突然這樣，進門時還好好的。”溫一笑低頭看看逐漸被血染紅的毛巾，又疑惑地望著窗外，收回視線時，通過后視鏡與開車的人目光相遇。　　“還在出血嗎？”心如刀絞之下，高止聲音有些發(fā)抖。　　“好像不了，好好開車，”溫一笑想了想，又補充，“直接去小風看病的那家醫(yī)院，別的醫(yī)院肯定沒有值班的精神科大夫，亂用藥就糟了。”　　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高風再次詐尸般彈起，張牙舞爪要開窗跳車。　　“滾！都給我滾！我得去上課了！！”　　他俊秀的五官因陷入極度躁狂而扭曲成抽象畫，嘴里蹦出大段語焉不詳?shù)脑挘恳痪涠寂c上句的邏輯割裂，還夾雜著倫敦腔的英文：“alltheast,allisoverture！bloodyhell！”　　“小風風，你能不能說中文！”在溫一笑的示意下，溫千里用有力的雙臂鉗制住他，以免影響正常駕駛。他奮力掙扎，掙不脫便開始咒罵，用詞臟到極致。他們頭一次知道，高風竟能像修煉千年的潑婦般，罵得如此生動。　　“小風風，太難聽了，太難聽了！”溫千里用力搖晃著他，“求求你還是換成英文吧！”　　忽然，他渾身一軟不再掙扎，將頭轉(zhuǎn)向溫一笑，久久凝望著，眼中寫滿依賴。溫千里稍微松了力道，他便扎進溫一笑懷里。　　“媽，你別不要我……”他輕聲呢喃。　　溫一笑怔了一下，心里涌上酸楚，小心翼翼用指尖捋順他凌亂的發(fā)絲。　　“笑笑，你太好了，也太溫柔。”路遇紅燈，高止踩了剎車，微微回過頭，望著情緒逐漸平穩(wěn)的弟弟，“所以他在幻覺里，把你當成了媽媽。雖然他平時不說，其實他很依賴你身上的溫柔。你沒發(fā)現(xiàn)，他有事沒事就愛往店里跑嗎？”　　溫一笑不合時宜地想到“長嫂如母”這個詞，忍不住撲哧笑了，又因手心的傷痛而低聲吸氣。　　到了醫(yī)院門診，一家人就地分為兩隊，分頭去看醫(yī)生。高止把一直撒嬌喊“媽媽”的弟弟從溫一笑身上拽下來，送去檢查，恰好精神科值班的是高風的主治醫(yī)生。　　采集了血樣、尿樣，注射過鎮(zhèn)定劑，高風沉沉睡去。看著這樣的弟弟，高止眉頭緊鎖，問道：“他以前的躁狂期癥狀都很輕，怎么會突然變嚴重？”　　醫(yī)生發(fā)出輕輕的嘆息，先是問了近幾日是否正常服藥，有無發(fā)生重大變故，最后問：“他有沒有濫用藥物？”　　高止斬釘截鐵：“沒有，這個絕對沒有，他現(xiàn)在連咖啡都不喝。”　　“從中午到現(xiàn)在都吃什么了？”　　“我們剛旅游回來，中午在機場吃了麥當勞，路上又吃了飛機餐，飲料喝的都是果汁和礦泉水，回家前好像吃了一塊糖……之后就沒了。”　　醫(yī)生困惑地搖頭，表示等檢驗結(jié)果出來后就知道了。　　安頓好弟弟，高止馬不停蹄飛奔去外科，見溫一笑的手已經(jīng)清創(chuàng)包扎完畢，剛吊上消炎針。傷口雖長，但好在沒有想象中的深，沒縫針。　　轉(zhuǎn)移到輸液室后，他輕輕捧起溫一笑的手，如同邀舞，隨后俯首吻住繃帶外的手指。心疼得像被丟進榨汁機，碎成一團血肉之泥，眼眶也陣陣發(fā)熱。　　“哎呀我真沒事，小風怎么樣了？”溫一笑飛速環(huán)顧四周，羞赧地抽回手。　　“睡覺呢，在等驗血結(jié)果。”　　“老高，看來我當不了烈士，太疼了。被鬼子抓住，像這樣來一回，肯定就全招了。”　　見一旁默然呆坐的溫千里又紅了眼睛，他連忙停止撒嬌，改口說：“其實也就疼那么一下下，千里，你看哥像不像拳擊手？拳擊手在戴拳套之前，都會把手纏成這樣。”　　溫千里點點頭，沒有說話。哥哥受傷，戀人發(fā)狂，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大腦過載，內(nèi)存不足，幾乎就要卡死，連餓都感覺不到了。　　輸液結(jié)束時，檢驗結(jié)果也出來了。醫(yī)生掃了眼尿檢報告單，迎上三人焦急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高止臉上，責備道：“你弟是不是連喝了好幾罐功能性飲料，像紅牛之類的？都叮囑過，躁狂期千萬不能喝，里面的咖啡~因和牛磺酸會影響病人的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還會和他吃的藥相斥，怎么就管不住呢？”　　高止立即否認：“沒喝。”　　“你們仔細回憶回憶，這會影響我的治療方案。”　　“真的沒喝啊……”溫一笑像機器人似的微微張著手，細細在腦中回溯這一日的飲食。他們四人始終待在一起，根本就沒接觸過紅牛之類的飲品。　　功能性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