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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劉源的目光緊隨而來,好像自己要盜竊似的,便清清嗓子說:“外面太熱,走累了,歇一會兒,你現(xiàn)在方便嗎?” “沒什么急事,哈哈。”劉源尷尬地笑。 “那麻煩你去幫我買支雪糕,”高止摸摸褲兜,“沒帶錢包,回來微信轉(zhuǎn)給你。” “好,那您稍等。”劉源逃也似的出了辦公室,開始反思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總經(jīng)理,對方為何如此異樣。想到了!那天,總經(jīng)理落水,他過去幫忙,說了幾句“臥槽”。對,定是因為這個! 支走了礙事者,高止開始光明正大翻看溫一笑的抽屜。上面兩層是辦公用品,底層是私人物品。充電器、紙抽、幾罐廉價茶葉、小零食、一套游樂園的明信片……還有女孩才用的頭繩。 高止皺起眉,暗罵一聲“變態(tài)”,將棕色頭繩抻長把玩,一不小心抻斷了,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抽在臉上,啪—— 他悻悻地將頭繩揣進口袋,用腳踢上抽屜,目光落在水杯上。 約會時,他總是和“笑笑”共享一瓶水或者一杯奶茶,每次碰到那接觸過誘人紅唇的瓶口或吸管,都如接吻般甜蜜。 不嫌棄對方口水臟,也是戀愛關系深入的重要標志,差不多就像諾曼底登陸吧,勝利就在眼前。可如今的凄慘境況……仿佛盟軍被法西斯罪惡的炮火全殲在沙灘上。 高止鬼使神差端起水杯,將嘴唇湊近杯沿,輕輕抿了一口。“我只是有點渴了。”他自言自語。 幾分鐘后,劉源帶著雪糕回到辦公室,滿頭大汗,顯然是跑步往返。 高止道謝,要掃他的收款碼,劉源連連擺手,開始檢討:“那天您落水之后,我言語比較粗魯,非常抱歉。” “粗魯?你說什么了?”當時,高止差點腦袋進水,眼前只有騙子那雙欲說還休的大眼睛,就算是劉源唱了ra也完全無法引起注意。 “……沒什么,您掃吧,5塊錢。”劉源亮出收款碼。 高止吃著雪糕,繼續(xù)散步,給秘書發(fā)語音消息:“幫我查一下,社交娛樂事業(yè)部的溫千里在什么崗位上。” 很快收到回復:“他本月在海盜船那跳舞,看排班時間,應該剛休息完,在工作。” 日頭毒辣,伴隨此起彼伏的尖叫,巨大的復古風海盜船大幅度擺動著,到達最高點時幾乎與地面垂直,把坐在最后一排的游客折磨得欲仙~欲死。 海盜船危險系數(shù)低又刺激,適合想突破自我又不敢挑戰(zhàn)過山車的人,客流量還算大。每次設備啟動,船下四名海盜裝扮的員工都會隨音樂舞動,活躍氣氛。 運行間隙,高止站在排隊區(qū)外朝溫千里招手,示意他出來,后者搖頭。不愧是優(yōu)秀執(zhí)員工,真t敬業(yè)……高止只好去排隊,很快便進入設施的圍欄內(nèi)。 “聽說你哥請病假了?” 溫千里緘口不言,露出燦爛微笑,做了個請上船的手勢,因為他的角色是被割了舌頭的海盜。 “行行行,我知道工作期間不能閑聊,你就點頭或搖頭。”高止無奈地搔了搔頭,全公司一千多人,最遵循企業(yè)規(guī)定的,大概就是這個傻蛋了吧。 溫千里點頭,又請他上船。 “他目前在哪,家?” 溫千里搖頭。 高止回頭一看,游客已經(jīng)稀稀落落地坐了一大船,就等自己,只好隨便找個空位,系好安全帶。 安全壓杠落下時,肩膀被人從后猛拍一掌,回頭正迎上弟弟高風燦爛的笑臉。 “嘿,高總!” “你怎么不在崗位上?”高止微微板起臉。 “我今天休息,所以來玩,你在干嘛?” “我在……隨機查訪。” “喔噢,我好像有點暈船了。”這已經(jīng)是高風第n次乘坐海盜船,只為引起溫千里注意,奈何人家像未出閣的名門閨秀,矜持極了。他送去零食大禮包誘惑,被悉數(shù)退回;數(shù)次發(fā)出好友申請,在驗證信息里撒嬌賣萌,被通通無視。 設備開始運行,擺動幅度逐漸增大,每次到達頂點,他都想自暴自棄吐出來,給前排高總留下一個終生難忘的回憶。 高止自然不知道自己時刻面臨滅頂之災,百無聊賴地隨船蕩漾。海盜船停止晃動后,他又來到溫千里面前,抓緊時間低聲問道:“你哥不在家,那在診所?” 點頭。 “離你家最近的?” 點頭。 “你剛才跟他聯(lián)系過,是吧?” 點頭。 終于得到想要的信息,高止闊步離開,見弟弟正撅在路旁,扶著垃圾桶干嘔。剛想過去詢問,只見其喝了點水,又屁顛屁顛地去海盜船邊排隊。 這大概,是藝術家的某種行為藝術吧。 下集預告: 高總實際展示了什么叫暗中觀察jg
第27章
人間自有真情在
診所不大,一樓用隔斷分為四個科室:內(nèi)科,外科,兒科,婦科;二樓較小,是輸液室和牙科。 高止上到二層,四下環(huán)顧,捕捉到溫一笑的身影。寥寥數(shù)位患者,別人都橫躺在長椅上,只有他坐在一端,仰著頭打瞌睡。 如捕食者般躡手躡腳地靠近時,高止為此行目的找了個由頭——責任。他是總經(jīng)理,有責任關心員工的身心健康,而且此員工的病情由他間接導致。都是因為他花錢買贊,違背歷史規(guī)律。 他從長椅后方低下頭,居高臨下地觀察著。溫一笑的發(fā)絲垂落在椅背,嘴唇蒼白干燥,似乎有點脫水。 “溫騙子,瘟神……”高止喃喃自語。仔細回想,從網(wǎng)聊到奔現(xiàn)到翻車,幾個月里,溫一笑從沒開口要過任何禮物,還說:老高,你亂買東西的話我就不理你了。假如他稍微動點心思,弄一套房子、一臺車輕而易舉。就算是預備放長線釣大魚,也不該一點小魚都不索取吧。 “你的品格也許還不錯,但你騙了我,你就是我的地獄。” 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高止急忙蹲下。 溫一笑悠悠轉(zhuǎn)醒,活動了一下脖頸,望向輸液瓶,旋即再次睡去。 “從小到大,我喜歡的每個人都騙我,我不是命犯菊花,是命犯騙子。”高止在后排坐下,幫溫一笑看著點滴,快要輸完時找來護士,而后悄然離去,深藏功與名。 開到家附近,剛好看到一間進口零食專賣店。高止一時沖動,買回火雞面和死神薯片。 他要親自體驗一下,證明根本沒這么夸張,來緩解負罪感。兩包火雞面固然熱辣,但尚可接受,要命的是薯片。 入口酥脆微咸,幾秒后滿頭煙霞烈火!高止伸著舌頭在客廳跑了一圈,感覺自己能上九天攬月!嘴里像被死神的鐮刀刮了一遍! “啊啊啊——”堅持不到1分鐘,他就像救火的消防員,沖進廚房瘋狂翻找牛奶,狂飲一升。 —————— 護士換上新的輸液瓶后,溫一笑跟弟弟聊了幾句,再度睡去。他被急性胃腸炎折騰一夜,又吃藥堅持大半天,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