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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昨天我說的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做朋友也不行?” “真的很抱歉,忘了我吧。送禮物的錢,我會慢慢還給你。” 許久之后,溫一笑才收到回復:“你留著吧。” —————— 高風以跑跳的方式進入辦公樓,迎面正遇見哥哥的外公。他側過身體,恭敬地問了聲“董事長好”。 老爺子一身運動裝,腳步絲毫未歇,同時用眼角和鼻孔乜了他一眼。 高風無所謂地聳聳肩,恢復跑跳,進了電梯直奔頂層。他知道董事長厭惡自己,因為人家是高止的親外公,不是他的。更多是因為,他分到了父親股權和財產的四分之一,和高止一樣多。 老爺子晚年夙愿,大概就是他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請進。”敲門過后,高止低沉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他兔子似的躍進去,雙手撐住寬廣厚重的實木辦公桌,笑嘻嘻地問:“高總,在忙什么?” “怎么不在崗位上?” “我正休息呢!”高風原地踱步,雙眸熠熠顧盼生輝,“我這一年,都想留在社交娛樂事業部,不去其他部門輪崗了好不好?” “不行,那地方什么都學不到,下月開始去游客部。” “可是我剛交個朋友。” “公司又不是幼兒園,讓你成天交朋友玩。再說,下班后有的是時間見面。”高止陰沉地轉動著眼球,用目光追逐這個滿屋亂竄的人,語氣不容置疑。 高風扭頭做個鬼臉,沒打算多留,一路跳向房門,仿佛地面是塊燒紅的鐵板。 “有什么事,這么開心?”高止叫住他。 “不告訴你啊。”他拉著長音溜出門,留下一串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 大概是又開始戀愛了吧,剛失戀的高止渾身發酸,感覺腦漿都變成了檸檬汁。 走出辦公樓,高風的步伐變得拖沓起來,他盯著手機,期待哥哥能發來消息追問。 從前,他經常故作哀傷或狂喜,等著高止發問:“你在難過什么?”“你在開心什么?” 他會別扭一下,說:“我不告訴你。” 99的時候,高止都不會再問。 成年前,他常在校外打架,然后坐著警車去派出所,最愛聽警察叔叔吼:“給你家里打電話!”然后,高止就會陰著臉趕來,把他領走; 后來,他想學畫畫,高止沒問原因,直接報了培訓班,他被迫成為半吊子藝術家;畢業,他堅持出國留學,想讓高止嘗嘗思念親人的滋味。結果,只有他自己嘗到了。他僅在每周日固定時間,收到一條消息:這周過得怎么樣? 他想,高止一定是把自己寫進了每周的工作計劃里: 周日給高風發消息,相關話術:這周過得怎么樣? 假期故意不回家,也不會收到愛的呼喚。 對于他這個私生子,高止似乎永遠缺乏進一步了解的興趣。也許,某天他在游樂園裸奔,才會激起高止的探索欲吧,追問:“你到底為什么裸奔?” 滿世界,他就這么一個親人而已啊……又臭又硬的直男,活該次次相親失敗。聽說剛帶女孩來玩就失戀了,呵呵呵。 下集預告: 憨憨的無厘頭撩漢
第14章
沒頭腦最會撩漢
“小風風,你生病了嗎?臉色一直很奇怪。”回到休息室,溫千里滿臉關切地湊過來,還捏了捏他飽滿的蘋果肌。 首個關心他的,居然是這秤砣,唉。 “宿醉,了解嗎?” “不知道,你昨晚又去酒吧了?為什么你總去?” “因為我空虛。”高風非常直白,在這個男人面前,從來都不無需遮掩。 “哪里空虛?” 他隨手指向胸口,誰知溫千里竟提議:“那你晚上要不要來我家,跟我一起玩拼圖。我還知道可多好玩兒的事了,會把你填滿。” “不要瞎撩,還把我填滿,給你能的。”高風感覺被捏過的臉頰一陣火燙,越發覺得溫千里不傻。若我閱人無數,就帶我坐旋轉木馬,是這意思嗎? “那你來不來。” “去你家多無聊,下班去外面玩吧!就玩你喜歡的拼圖。有的桌游館,會提供各種各樣的拼圖。” 溫千里頓時來了興趣,“那我跟我哥說一下。” 華燈初上,桌游館包間里,時不時爆發出年輕人的笑罵,是在玩狼人殺。 幾百塊拼圖四散,兩個大男人面對面坐著,埋頭在開闊的桌面尋找對應圖案。 以溫千里的思維方式,也許此生都與殺人游戲、狼人殺這類活動無緣吧,高風想道。 “小千千,下個月我就要去游客部,沒法跟你一起工作了,你會不會想我?”他輕輕踢了下溫千里的鞋。 “當然會。”后者頭也不抬,用力地說。 “會有多想?” “每次休息時,我都會想你的。” 一個半鐘頭后,這幅“哆啦a夢”才完成一半。高風猛地往椅背一靠,撂挑子不干了,“有點煩啊。” 溫千里依舊全神貫注,在兩道灼熱的視線中,繼續將拼圖一塊塊復原。 高風雖然饞他的身子,卻不太想與他戀愛。哪怕是年輕時的基努里維斯,高風都不敢保證新鮮感能持續三個月。溫千里是個孩子,沒有戀愛經歷,被甩了該多傷心……也許,可以往419方向發展? “小千千,你分得清直和彎嗎?”高風試探道。 “直是喜歡異性,彎是喜歡同性。”溫千里用粗長有力的指頭蹂躪著拼圖,流利答道。哥哥就是彎,不過,他說這和穿裙子跳舞的秘密等級一樣:絕密,不可外泄。 “還挺懂,那你怎么定義你自己?” “我要做一個u,有直有彎,像個磁鐵。這樣,就能保證不錯過任何有緣人,把愛情全吸過來。”說完,溫千里揚起俊朗的臉龐,嘿嘿一笑。 這個世界觀,令自詡風流的高風怔在當場,久久不知如何接下去。 “這種獨家理論,你哥知道嗎?” “他沒問過,我們不聊這些。” “那孩子呢?你直,就有孩子;你彎,就沒孩子。” “你自己已經回答了啊。直,就有;彎,就沒有。”其實,溫千里并不想要孩子。他知道“遺傳”這個詞,意思是,孩子沒得選,不得不繼承父母身體里奔涌的血液。 那么,他的孩子,腦袋里也會缺少“弦”這種別人都有的東西,這不公平。 忽然,高風瞇起眼睛,臉上閃過輕佻,問:“你知道孩子是怎么誕生的?” “小風風,我上過生理衛生課。”溫千里一本正經,“精~子和卵子結合成受精卵……” “那,它們是怎么遇見的?” “接吻,然后躺在床上,畫面一黑,兩個人摟在一起喘氣,就遇見了。” “啊哈哈……”高風趴在拼圖上大笑不止,渾身如摸了電門般顫動,隨后探出身子,近到二人鼻息相融,“youk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