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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等我問,楚凡就對我道:“錢不多就是初十死在悅來客棧的那個。”
我垂頭喪氣:“人也死了,蟲也沒了,還是找不到。”
“不然。”高晚成笑道:“只要這蟲在寒照國,就能把它找到。清濁蟲雖然珍貴,但是如何用它治病,是巫離族的不傳之秘。要想這蟲子派上用場,必須要找巫離族的巫醫(yī)催蠱。”
我問:“你是想跟蹤身在寒照國的巫醫(yī),找到蟲子?”
高晚成不答言,只看著應弘,后者冷笑道:“唯一的那位,只怕就要動身來應家了。到時候想辦法綁了她便是。”
楚凡嘆道:“你還是快別打龍玦的主意,你和大公子這些年都沒有正面起沖突,何必為了我……”
應弘打斷他,冷言道:“這么多年,也該開誠布公了。”
我一頭霧水,好不容易等到應弘走了,才把問題一股腦倒出來:“龍玦是誰?大公子又是誰?應弘到底能不能找到清濁蟲?還有還有……”
“還有,楚凡是病人,你能不能讓他歇會兒?”高晚成不待我反對,就拽著我往外走。
“我有事和你說。藍水心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不知道啊,我最近沒住那里。”我聽他語出蹊蹺,立刻上了心:“但她的確有事瞞著我呢,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高晚成捻須道:“她今天去奇寶屋典當了。一個不值二兩銀子的簪子,本來也沒什么,可是恰巧,這簪子是上次我買給你的。”
我當然記得那枝簪子,那是剛來的時候連著衣服一起置辦的,后來我不做女裝打扮,留著沒用,就送給藍水心了。她居然落魄到需要典當了嗎?
高晚成續(xù)道:“我怕她是拿了你的東西,就囑咐伙計多跟她聊了幾句,似乎她想籌錢搬回老家去呢。她家里又沒個親戚,回去做什么呢,只怕是惹了麻煩吧。”他饒有興味地輕笑一聲:“人人皆知藍水心是應家老二抬舉的人,真想不到有誰敢和應家作對。你說會不會是應家夫人不愿她入門,特地去趕她走的?”
怎么以前沒看出高晚成是個這么八卦的人呢,我腹誹了幾句。左思右想,到底還是不放心,我便和高晚成一道離開林家,回去看看藍水心的情況。夜已深,高晚成堅持要把我送回租屋。剛進院子,就聽到藍水心的屋子里一聲異響。
我和高晚成對視一眼,立刻跑向她的房間,高晚成行事謹慎,先拉了我一把,示意我聽聽動靜再說。我們二人蹲到窗下,窗子開了個縫隙,里邊一男一女的對話聽了個真切。
“你還想跑?你以為你逃得出我的視線嗎?”男人的聲音氣急敗壞,粗啞難聞,“老子可沒那么好脾氣了,你要是今天再不答應,我立刻就結果了你!”
“我都說了,錦心現(xiàn)在壓根不和我一起住,你想利用我,沒有用的。”藍水心的聲音異常微弱,語氣卻倔強得很。我乍一下聽到自己的名字,吃了一驚,按捺住想沖進去的念頭,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