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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二人又開始糾纏,我懶得去聽,又想起載循被晾到一邊,忙去尋他。我走了過去,只聽得載循低聲道:“如今得見真龍,豈不是蒼天與我的兆頭?”
他聲若蚊吟,常人聽不見,卻逃不過我的耳朵。我問他:“什么兆頭?”
他嚇了一跳,卻又笑道:“什么兆頭,當(dāng)然是好兆頭!待我回家就繼承家業(yè),給你們?cè)齑蟠薮蠓孔尤ィ ?
聽他又提這茬,我忙啐道:“我呸!你先把侯爵給我封了再說吧!
載循笑嘻嘻地露出兩顆虎牙,又來牽我,樂道:“好!好!明天就封,明天就封!”
我們從自貢回來,時(shí)已仲夏,晦長老不時(shí)敲打,道業(yè)精于勤荒于嬉。小少爺是何等靈光的人物,便道筆墨伺候,自己要寫封家書,是時(shí)候回家了。
我們雖心有不舍,然小少爺寫了封信,又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印來,是要落款。我瞧他那印,金璽龜鈕,配有朱綬,更有四采,赤黃縹紺。見此狀,我已心道不對(duì),那邊廂晦長老卻已下跪,伏地顫道:“草民、草民參見太子。”
我方才心頭大震,尋常人子,誰敢張口閉口說拜官封侯!余下諸人紛紛拜倒。我也跪下,卻被載循攬了起來,他朗聲說:“我與李潛有約,他不必跪,其余人還是循禮數(shù)吧。”聽他這話,我才知道那封侯之約是真真的定下了,不由得神情恍惚,兩耳隆隆作響。
載循修書一封,差信鴿送去,不到一日,賢劫莊外便等候了一隊(duì)侍衛(wèi),及一輛雙馬馬車。馬車也并未披香掛幔,大內(nèi)為掩人耳目,做得也算周全。我三人送載循上車,賽昊飛同我直送到車外,連歡只站在門邊上目送。
彼時(shí),載循拖著我手道:“避之,答應(yīng)你的,我回宮便許。”
“太子。”我慚愧道,“玩笑之語,實(shí)在不必放在心上……”
“玩笑怎么?我看你們玩玩笑笑,不也稱霸武林?”他笑道,“從此你處江湖之遠(yuǎn),我居廟堂之高,后會(huì)有期。”
“后會(huì)有期。”我連忙拱手。
果不然。時(shí)年秋天,先皇駕崩,太子登基,改年號(hào)天冊(cè)。
天冊(cè)元年,皇帝遣工匠畫匠八百余人至川,耗費(fèi)白銀二百八十萬兩,為明教修筑一座萬壽塔。塔上頂避風(fēng)珠、避塵珠、避火珠、避水珠與夜明珠,塔內(nèi)藏經(jīng)卷萬千,及明教圣物光明鼎一尊。
大內(nèi)又命數(shù)十工匠建造一艘船只,贈(zèng)與明教第一高手連歡。船身飾有琉璃翡翠、珍珠硨磲,因通體繪火中栽蓮紋,由此得名“蓮華寶筏”。
同年冬天,我護(hù)上有功,封拜侯爵,中原俠義之士無有不服。因我單名潛字,又不入朝廷,皇帝欽賜封號(hào)——“勿用侯”。
第22章
帶甲金鱗浮沉自然
二
宮里來人時(shí),我正在池前沉思,手里握著那幾枚暗器蓮子,卻不防思想被來人打斷。一小廝來報(bào)說:“李掌門!宮里派了一群人到莊里,還帶了圣旨,正在四處尋你!你快同我回莊上去!”
“啊?”我一時(shí)懵懂,被他牽手扯出門去。他見我手里攥了蓮子,怨道:“這都什么時(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