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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昊飛見了他,拱一拱手,對我們說道:“這是晦長老,既是我授業(yè)恩師,也是明教軍師,于我如師如父。”
連歡舉起劍來:“晦長老,有些日子不見。”
晦長老喜不自勝:“好,好,沒成想你二人意氣相投,一同回來……”后面又說些什么,我實在覺得無聊,便沒記住,大意只是些恭維連歡的話,再感慨一番世事機緣,十分玄妙。
待那老頭終于說完,轉(zhuǎn)向我道:“昊飛,這位又是?”
“啊。”賽昊飛介紹我道,“這是我在盟會前結(jié)下的朋友,姓李名潛,百米外能視毫端,臥耳能聽三千。我與他惺惺相惜,便籠絡(luò)了來,拜成兄弟。”
那晦長老喜道:“也是一位俠義之士。”
我心想,什么“也是一位俠義之士”。連歡是俠義之士,我不過只是“也是一位”罷了,當即心下不快。加上賽昊飛擅自做主,把我二人引入教中,這下我與連歡是怎么也洗不干凈了。
想到此處,我面上更是不好看。再觀連歡,他的臉色倒是從沒怎么好看過,一向是冷冷清清,像家里剛死了人一般。與他做兄弟,心里雖妥帖,面上卻是不好過,難有別家兄弟那般熱熱鬧鬧,吹吹打打的歡喜。
想到此處,更是傷懷。我只道前些日子的共游,到今日也就為止了,江湖中如此短命的情誼,倒也并不少見。
這天我與連歡住在一個別苑,晚上用過晚飯,我正盤算著找個理由離去,既斬斷這短壽的情絲,也保全了我的名聲性命。
不料此時一人進得門來,當即跪倒便拜,我定睛一看,是賽昊飛。他改換了一襲白衣,外罩青紗,腰系黛絳,又綴了珍珠寶劍,是一身漢人打扮。我這下才看出,他只是有色目血統(tǒng),卻并非完全的胡人,只是鼻高了些,眼深了些,此番又剃了胡須,一張白面,倒是個長身玉立的中原人。
只見賽昊飛邁過門檻,進得屋來,見我二人便拜倒在地。我心下一驚,連忙扶他起來,他卻不起,滿臉悔恨:“未經(jīng)兩位兄弟允許,我便將你們說成投教之人,實是為了一己之利,滿足我籠絡(luò)俠士、光復(fù)本教的私心。若二位心有不悅……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聽他這話,我一時語塞,雖然不悅,但也不至于打他殺他。此時連歡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說:“明教現(xiàn)已是天下第一大教,昊兄自作主張,替我們投了教,倒是一樁大好事,也沒什么不妥。”
“是、是。”賽昊飛難掩喜色,“歡弟你能這樣想,真是再好不過。”話說到這里,他又轉(zhuǎn)向我:“避之,你又作何考慮呢?”
我自然語塞。要我留下,難當重任,自然是不痛不癢;離開明教,雖然逍遙,但聲名早已狼藉。兩相權(quán)衡,久久無果。
這時連歡解圍道:“你難道不知道,咱們這大哥慣是稀里糊涂的。你現(xiàn)在強逼他,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你讓他多住兩天,也許便不想走了。”
“好,好。”賽昊飛只管點頭,樂道,“那就在此處住下,什么時候想走都好,不想走,那就更好。”
他又喜不自勝說了些話,我也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