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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方旖現(xiàn)在懷著孕,還是前三個月,最不穩(wěn)定的時候,可不能亂來,就算要來,也得等三四個月之后……
“你贏了。”周洛琛妥協(xié),繼續(xù)吃飯,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明顯有一絲不甘心。
方旖隱隱覺得,這一局她雖然贏了,可到了最后她還是得輸,因為懷孕期間也是有幾個月可以小心那什么的。
方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zhàn),扭頭觀察周洛琛時發(fā)現(xiàn)他正拿著筷子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危險。
這種危險的感覺一直持續(xù)到周洛琛回去上班……他的作息時間是正常了,委托人們臉上的表情也從臭臭的變成了美美的,可方旖卻怎么都覺得自己特別危險。
方旖是邢肆的助理,要跟著邢肆辦一些刑事案件,有的案子挺血腥的,單單是看文字描述就覺得很可怕,于是有的時候委托人正在說話,方旖就反胃想吐,捂著嘴不好意思地先行告辭。
久而久之,邢肆也看出了問題,于是就拿起電話打給了周洛琛,說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方旖最近不太適合跟著我,尹哲彥手里要是沒太多事情,你就讓他辦完了來幫我一陣子,我和你交換。”邢肆這樣說道。
周洛琛對此求之不得,雖然方旖的水平肯定比尹哲彥差很多,但有老婆陪在身邊幫忙,干活也更有心情,他就算需要多費點精力,也是愿意的。
“真是謝謝邢律師了。”周洛琛這話說得非常誠懇。
邢肆冷哼一聲說了句“好好對她”便掛了電話,坐在邢肆辦公桌前面的當事人看他臉色不好,頗有些害怕,邢肆見此,擺出一個刻意的笑容,說:“我們繼續(xù)。”
在洗手間吐得稀里嘩啦的方旖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安排給了負責國際商業(yè)糾紛的周洛琛,周大狀那的官司都是文字性的,和刑事案件有明顯區(qū)別,她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換過去也可以理解。
然而,這樣的夫妻檔并不怎么受歡迎,畢竟方旖太年輕,還不是法律專業(yè)的畢業(yè)生,委托人們大多都是沖著周洛琛的名號來的,倒也不會太挑剔別的,微詞較多的其實是同事們。
助理律師這個位置,大家競爭也挺激烈的,尤其是周洛琛的助理。
方旖身為他的“未婚妻”,做他的助理無可厚非,可這還是讓一些想等尹哲彥單獨工作后跟著周律師學習一下的同事很不甘心。
方旖發(fā)覺了這些,工作時也有點不順心,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懷孕了所以脾氣變得暴躁和多疑,反正就是耐心越來越差。
所幸,農歷年很快就到了,事務所春節(jié)會放假,她可以暫時告別工作,這樣也能喘口氣。
放假前一天,方旖根本就無心工作,周洛琛也沒安排她做什么,她就坐在電腦前想東想西,看看忙碌的大家,覺得閑的理虧。
其實人家會覺得不高興也正常,她資歷那么淺,輪到誰也不該輪到她,就像上次何晴推薦她去做后勤部的代理主管,那是她沒當上,如果真當上了,肯定也是這種情況。
方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請個假早走一步,免得在這里越想越心塞。
周洛琛自然批準了她的申請,還親自和她一起早退,倆人這狀態(tài)讓嚴肅看見了,覺得很有必要立一條規(guī)矩,以后禁止辦公室戀情,太影響工作了。
而至于“以前”的這一對兒,他可沒辦法管束。
周洛琛沒有直接帶方旖回家,而是先帶她去醫(yī)院做定期檢查,方旖身為孕婦都忘記了今天是檢查的日子,周洛琛卻記得,這感覺到被他在乎著,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過,很不巧的是在他們做完檢查準備回去的時候,在一樓遇見了一個熟人。
風塵仆仆的周漫漫穿著帶兜帽的大衣,挽著一個戴墨鏡的中年女子,剛掛完了號準備上樓,與他們在人流來往的電梯門口碰了個面對面。
“是你們?”周漫漫咬住了唇,盯著方旖怨恨地看著,挽著身邊女子的手臂緊了緊。
那女子看了一眼周漫漫,又看看周洛琛和方旖,退到一邊人少的地方,然后才和周洛琛打招呼:“洛琛也來醫(yī)院啊,真巧。”
周洛琛和方旖一起走出電梯,路過她們身邊時平靜說道:“朱阿姨也來了,身體不舒服?”
那女子摘了墨鏡,眼角的皺紋昭示了她已經(jīng)上了年紀。方旖看了看周洛琛,覺得照他這態(tài)度,這個人應該是他的繼母,周漫漫的生母。
“嗯,這就是你太太?”女子打量著方旖,上上下下,那眼神讓方旖不適,但還是沒說什么。
周洛琛發(fā)覺到這些,悄無聲息地握住了方旖的手,對那女子淡漠說道:“我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們去做檢查了,再會。”語畢,他帶著方旖就要離開。
方旖跟著周洛琛要走,哪知身后的周漫漫不肯放人,上前拽住周洛琛黑色風衣的袖口,凝視著這個挺拔英俊的男人不舍道:“哥,你怎么不問問我在國外過得怎么樣,我很不好,都是因為你。”
周洛琛回眸睨著她:“因為我?你搞錯了吧。”
周漫漫紅著眼圈道:“要不是你非讓爸爸送我出國,我怎么會變成這樣?”
周漫漫的母親上前把她拉了回去,嚴肅地說:“不要亂講話,你還要不要你的名聲了?”
周漫漫絕望道:“我喜歡的男人都要和別人結婚了,我還要那名聲做什么?我只要他記住我,哪怕是因為愧疚!”
周洛琛清雋的眉峰蹙了起來,淡色的薄唇抿在一起,白襯衣在黑色風衣領口里若隱若現(xiàn):“怎么回事。”他沒什么感情地問。
周漫漫難過地說:“怎么回事?你送我去了國外,我在那里被人……”
周漫漫的母親在她說完話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對周洛琛說:“洛琛,你們先走,不用在意這些事,我?guī)プ鰴z查。”語畢,強迫周漫漫和她進了電梯。
方旖側頭看向周洛琛,問:“你覺得周漫漫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能是什么意思呢,還不就是他們已經(jīng)想到的那種?
周洛琛與方旖四目相對,兩人的表情都有點沉默,方旖加大了握著他手的力度,不確定地說:“要不……你去看看?”
周洛琛緘默片刻,道:“中國每年出國留學的人有很多,出事的幾率微乎其微,她會在那一小部分里,并不是因為誰送了她出國。”
他這個意思就是表示雖然是他讓周致衡把周漫漫送出國留學,可周漫漫在國外被人侵犯,并不是他的責任了。這話乍一聽可能顯得有點刻薄和冷漠,但也沒什么錯處。
方旖搖了搖頭,說:“那我們回去吧。”
周洛琛頷首應下,帶著她回了家。他坐在駕駛座等她系好安全帶,看她那笨拙的動作,不由傾身上前幫助,這個親密的動作可以讓他清晰地看到她胸前曼妙的弧度,他不動聲色地壓低頭部,唇瓣微微揚起,溫熱的呼吸彌漫在她胸前,她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還沒好嗎?”方旖催促道,“抓緊時間。”
周洛琛不疾不徐地直起身回到駕駛座,靠在椅背上面不改色發(fā)動車子離開。
這邊兩夫妻甜甜蜜蜜,那邊的周漫漫卻過很不好。她在樓上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想見的人來,徹底失去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