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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聽見他在電話里說的話,眼里露出絕望,周洛琛注視著他模樣,眼里沒有一絲憐憫。
警察趕來的很快,男孩被警方帶走,周洛琛也被要求跟去做筆錄。
他肯定是會去的,但車里還有昏迷的方旖,雖說那藥不至于讓她受到什么嚴重傷害,可也得去醫院看看。
和警察一起來到車子邊,周洛琛打開車門時發現方旖已經醒了,她正在使勁地揉著額角,看上去很難受。
警察瞧見方旖的樣子,對周洛琛的話已經全都相信了,他們很好說話的讓周洛琛開自己的車跟在他們的車后面,一起去派出所。
周洛琛上了駕駛座后問方旖:“頭疼?”
方旖點點頭,仰靠在車椅背上說:“我沒什么大事,你不用擔心。”
周洛琛冷笑一聲,道:“是,的確沒什么大事,人還沒死,事就不算大。”
方旖聽得出他語氣里明顯的不悅,側過頭難過地望著他:“那個男孩呢?”
“在前面。”周洛琛惜字如金。
方旖看向前方,是閃著燈的警察,看來一切塵埃落定了。
“幸好你及時趕到,要不然……”方旖吐了口氣,想抱抱周洛琛,但他在開車,她只好放棄。
“我真意外你居然還知道這些。”周洛琛冷淡地說,“閉嘴休息,你沒吸入太多那小子在布上涂得東西,睡一覺就好了。”
方旖牙疼地笑笑,有點討好意味,她可以理解周洛琛的不高興,因為她沒有按他說的打電話讓他來接她回去,要不然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了,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倆人一路沉默到派出所,等做完筆錄時夜已經很深了,方旖也清醒了不少,不過周洛琛還是把她送去了醫院,讓醫生開了點藥,這才和她一起回了家。
到了家,周洛琛依舊一言不發,他已經從寡言少語進化到了拒絕說話,方旖惆悵地洗了個澡,回到臥室時發現他給她倒好了溫水,坐在那等她服藥。
走到床邊,接過他沉默遞來的水杯,方旖吐出一個“我”字,但下一秒周洛琛就說:“吃藥。”
于是,方旖便只好默默地吞下了藥片,喝完藥后她還想說什么,可周洛琛卻直接把她塞進了被子里,關燈出門。
“……”
周大狀很生氣,后果很嚴重,方旖拉著被子,苦惱地思索著該怎么讓周洛琛消氣。其實,她心里對剛才的事也有點后怕,不過應該是藥物起了作用,她竟然很快就睡著了,還一夜無夢到天亮,比平時睡得都好。
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平時上班的時間,方旖今天也不打算去上班了,拿起手機打算給柯夢說一聲,但手機里已經躺這柯夢自責的短信了。
方旖給她回了個短信,告訴她別放在心上,無需內疚,隨后把手機放回桌上打算去洗漱。
然而,一個發現讓她停頓了步伐,她在放手機的附近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聯系電話和一行字。
“防身術教練齊萱……”方旖念出那排字,念完了就知道這是誰放在這的了,周律師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她更內疚了。
下了床跑出房間,方旖先去二樓書房轉了一圈,沒發現他,于是又下樓去客廳找,依舊沒發現。她想了想只好去廚房,果然在那看見了系著粉色圍裙做早餐的周大狀。
這一眼,方旖就紅了眼圈。她慢吞吞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靠在他寬闊的背上,緊緊環著他的腰,喃喃說道:“對不起。”
周洛琛炒菜的動作頓住,隨手關了閥門,低頭看了看扣在他腰間的手,無意識地嘆息。
“去洗漱,然后吃早餐,吃完我帶你出去。”他有條不紊地吩咐完,想掰開她的手,可她拉得很緊,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掰開。
“去。”他又重復了一遍,讓她去洗漱。
方旖眼巴巴地看著他,試探性地問:“可以抱一下嗎?”
周洛琛皺眉俯視著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可矜貴了,方旖看得心里沒底,但還是壯著膽子摟住了他。
不過,她久久都沒有得到他的回抱,所以只好畏畏縮縮地撤回了身子,尷尬地笑了一下。
“那……那還是算了。”方旖退了一步想要離開,但下一秒卻被周洛琛拉進懷里緊緊抱住,勒得她呼吸困難,幾乎窒息。
然而,就算她真的因此窒息,也是幸福的窒息。
“你那個不叫抱,這個才是。”
他內斂的情緒有一瞬間泄露,抱著她時給她一種“他很怕失去她”的感覺。這種感情濃烈到他幾乎不需要開口訴說,她也能感受到。
方旖摟緊他的腰,在他懷里內疚地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沒什么需要對不起的。”周洛琛放開了她,轉身將煎蛋裝盤,語氣平靜道,“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照你現在的路走,以后這種事可能還會發生,這都是因為我。要不是認識我,你也不會想做律師,不想做律師,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方旖跑到他面前擰著眉道:“你不要亂說,做律師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你無關,而且我也不想回到過去,因為就算未來的日子不好過,可未來有你,過去沒有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愿意被摟得窒息_(:3」∠)_話說上一章居然只有二十幾天評論,我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先上天臺去了,再會
☆、第六十二章
方旖的話很好地戳到了周洛琛的□□,再加上這些話不是為了圖他開心而違心講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心里話,那周洛琛更加沒有理由繼續生氣了。
“好了,去吃飯。”周洛琛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這代表著他的退步。他不是個常常退步的人,不管在事業還是在為人處世上。他所有的退步都給了方旖。
方旖見他情緒緩和了許多,心里也踏實了,接過他手里的鍋鏟說:“我來做吧,你去等著。”
周洛琛掃了一眼流理臺上剩下的青菜,解開圍裙走到了一邊,雙手環胸淡淡地望著她,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走嗎?”方旖問他。
周洛琛閑適地斜靠在墻壁邊,黑西褲白襯衣,簡約卻絕對不簡單的衣著將他高貴的氣質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偏頭對她說話時的模樣,甚至沒有人間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