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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即將來臨——在這短暫的兩日結束之時,這段小故事也將迎來結局。
“沙——”
彩色光沫自天空灑下,在墜落至地面前便溶解于空氣之中,麻晨鎮東側,荒廢的城區間,堆積在地面的灰塵們,被以廢棄鐘塔為中心四散開來的層層氣浪沖擊得飛舞而起,在半空間飄揚不止,而那道剛剛直沖天空的絢麗光柱所爆發出的光彩,則在極度輝煌之后便緩緩散去。
位于能量爆發中心的鐘塔,自第三層開始向上的所有的樓層連同樓頂的大鐘全都溶解在灼熱的光柱中,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剩下。
——
“沙……”
站在滿是裂痕的地板上,抬頭望向天空,所能看見的,只有在漆黑的夜空間朦朧閃爍的繁星而已。
“呼……”
深深,吸入一口清爽的空氣,肩頭披散著粉色發絲,在緩緩沉落的灰塵間勉強站立著,一身黑衣,名為愛爾的女性靈術師,她腦后剛剛隨風飄舞的赤色“長發”——構造成那些所謂“發絲”的赤色光流,已經隨著爆炸的沖擊自動溶解飄散。
“咳……”
在驚魂未定的狀態下,把散亂的金發重新理順,拋掉手中已經失去用處的破碎劍柄,站在愛爾身側,看起來相比較她要青澀不少的少女——潘特爾讓梅爾,注視著身前同樣那道仍維持站立姿態的銀色身姿,低聲向身畔的愛爾問道。
“看起來,是平手嗎?”
飛舞的灰塵落下,隨著視野漸漸清晰起來,兩人的對手,那個特殊型靈動機人的模樣也再度呈現在了她們眼前。乍看起來與剛剛并無什么區別的靈動機人,與兩人一樣,并沒有在剛剛的能量沖擊中受到什么直接損傷。
“不……那個靈動機人應該……”
而正在兩人談話之時,靈動機人卻突然又一次行動了起來。
“咔嚓。”
胸口處放出已經黯淡無比的淡藍色光芒,勉強向著正以戒備姿態站在原地的愛爾與潘特爾站立跨出一步,此時此刻的行動已經顯得相當遲鈍,甚至連金屬關節都在發出輕微的響聲的靈動機人,剛剛才結束了與兩名靈術師的大戰的它,繼續用那毫無感情的語調發出聲音說道——
“是我輸了……我的力量基本都灌注在剛剛的那一擊上,既然那一擊沒能勝過你們,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再和你們戰斗下去的余力了。”
在距離兩人約相隔三米的地方停住步伐,同時也停止行動的靈動機人,如雕像般挺起身軀,它的舉動,標志著它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戰敗。
……
看來,這場戰斗是結束了。
“贏了啊……”
有人,因此松了口氣。
“說打就打說結束就結束,我可還想再揍你一頓啊。迪爾加比特倫,畢竟你剛剛那一下的聲勢,完全就是一副要殺了我們的樣子不是嗎。”
而有人,則仍在因為對方不正經的態度感到陣陣不滿。
“呵,就算把這臺靈動機人交給你破壞,應該也不能做到讓你出氣吧。雖然,我也猜到你們也不至于簡單的就輸給我,但你們的表現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潘特爾讓梅爾,以及素桓愛爾。”
面對對方的稱贊也不好意思繼續發泄自己的情感下去,無奈嘆了口氣,愛爾抬起碧色雙眸,緊緊注視著身前靈動機人面部的觀測像頭。
“還有,迪爾加比特倫,我有句話想對你說很久了。”
“恩?”
明亮的月光下,粉發女性拭去臉龐上的灰塵,微微一側腦袋,碧綠色的雙瞳間透露出認真的神彩。
“在稱呼我的時候,直接叫名字就好了……就是說,不用加上姓,我不太習慣被那么稱呼,至于原因,你的話,應該有所了解吧?”
稍稍一頓,然后點了點頭,用最低消耗的華靈力除去身上的灰塵,重新展露出由銀色金屬構成的身軀靈動機人,作出回應的話語聲仍舊平淡無比。
“恩,的確……我知道了,愛爾。”
注視著在身旁進行著自己無法插嘴的交談的兩人,潘特爾讓梅爾微瞇著雙眼,低聲自言自語道。
“為什么我身邊都是這些神神秘秘的人……恩?”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大概由兩人走動所發出的聲音逐漸向著樓上逼近……雖然不知道來者是誰,但明白對方應該沒有惡意便沒有出聲提醒或阻止,在潘特爾的注視下,發出行走聲音的兩人,在數十秒后便出現在了樓梯口處。
“戰斗已經結束了嗎,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啊。”
其中,領頭的,一臉鎮定從容的銀發老者是名為暮蘭的這個國家的王。
而跟在他身旁顯得相當很擔憂不安的金發少年,則是潘特爾的哥哥,潘格爾讓梅爾。
“愛爾!潘特爾,你們沒事吧?”
急忙跑到兩人身旁,在看到兩人并無大礙后才松了口氣,即便如此還是有些擔憂的追問道,從麻晨鎮一路趕來的潘格爾,臉上還殘留著幾絲因為緊張而溢出的汗液。
“沒事沒事……我現在受傷的程度,可比今早要輕多了,呼,只是有點提不起力氣而已。”
“反正和敵人的主要對抗都是由那邊那位自告奮勇的負責的,不用擔心我。”
分別作出代表沒問題的答復,并以不同程度露出笑容——在年青一代的三人聚集于一起的同時,暮蘭也緩緩走到了靈動機人——準確的說,是迪爾加比特倫的身旁。
“感覺怎么樣?這場你自找的戰斗。”
調侃似的笑著,輕松而并無負擔的說道,暮蘭的神色就如他自己形容的一般,就像是一個欣賞著戲劇的觀眾。
“很不錯呢,原本只是想點到即止的玩玩,到最后,卻也是不由自主的全力以赴了……即便那樣卻還輸給了她們,呵,不能用我本身的身軀來戰斗真是有些遺憾啊~”
而以機械語調發表著自己想法的靈動機人,雖然他的話語因為是借靈動機人說出而聽起來有些語氣奇怪,但他所給予的評價的贊揚意味還是表露得相當清楚。
“哼,昨晚跟你商談的時候,你可沒告訴我你打算這么做,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真是嚇了我一跳啊.....現在能作出超乎我想象的事情來讓我這么吃驚的,或許只有你了吧”
“彼此彼此,說起來,你不是說你打算去把特姆抓住嗎?怎么,難道她居然從你的手里逃走了?”
聽著來自真正的“追捕者”的疑問,嘴角突然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暮蘭的銀發在月光下反射出陣陣閃光。
“不,她現在可不會再逃走了,所以,你只需要再陪我一起等一下就好了。”
洋溢著某種得意與滿足之情的話語傳入耳中,雖然無法確切理解其中的意味,總之,大概是可以期待一下吧。
“哦……是嗎。呼,赤流之禮的力量,不,愛爾她的力量,真是令人驚嘆。”
將視線重新投向那也不約而同的結束談話并望向自己的三人——迪爾加比特倫,并沒有把接下來的話通過靈動機人的裝置發出,而是在相距這里十分遙遠的比特倫家族中,自言自語著低聲說道。
“說不定,在未來,我還要跟這股力量再打一陣子交道呢。”
男人的內心,莫名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
奔跑著……
天空中絢麗的光彩已經散去,只有因為目睹剛剛那副景象而躍動不止的心臟仍未重歸平靜。
那座燈塔,發生了什么事情?
留下阻攔靈動機人的梅利丹,他現在的狀況怎么樣了?
內心懷著復雜的沖動,精疲力盡的身軀強撐著向前跑去。
特姆布拉德納,距離燈塔的路程正在不斷縮短。
距離結局的時刻,愈發臨近……
——
“沙——”
踏著城鎮郊野翠綠的草地,朝向遠離麻晨鎮的方向出發,刻意試圖在繞開一圈后再返回麻晨鎮的三人,愛爾,潘格爾,潘特爾正一邊行走,一邊在明亮的月色下談論著。
“說什么接下來就是比特倫家族的內部問題,用這種理由就把我們趕走了……還特意囑咐讓我們離開的時候繞一下路來避免遇見那個逃亡者來影響他,暮蘭他自己明明就留在那里了啊?那個人,等到我們打完才過來,時間還真是把握得準啊。”
拍打著身上在剛剛的戰斗中破損且布滿灰塵的衣物,同時低聲抱怨道,愛爾本來就不算太開心的情緒隨著她被暮蘭“趕出”鐘塔,顯得更加不快。
“嘛,反正愛爾你們本來去戰斗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把安愛路她救出來嗎,既然迪爾加比特倫現在已經答應了會放了她,你們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吧。”
姑且能理解她的心情,因此試著對她安慰說道,稍稍抬起雙臂的潘格爾,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但明顯,這樣的安慰并不能止住愛爾的情緒。
“就算這么說也還是會很不爽啊!潘特爾你說是吧?”
“不,我對他們的家庭內部事務沒什么興趣。”
所以,潘特爾就直接潑了他一頭冷水來讓她頭腦清醒。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潑我的冷水啊,大小姐……”
而這樣的方式,卻是意外的有效果。
“咳,那,要不你們去看看煙花?反正今晚我們也不會離開這里,愛爾你之前不是說想看煙花嗎?”
看著如此景象,不由得干咳一聲,潘格爾為了緩和氣氛再度擠出一道笑容,并對兩人勸說道。
“煙花啊.....我都快忘了,不過,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吧?那場煙花表演。”
“如果把我們剛剛戰斗的火花也看作表演的一環的話,說不定那些人們已經認為表演已經開始了呢。”
隨著談話的進行,兩人一起抬起頭顱,轉過身子,將視線投向遠處那燈火輝煌的城鎮街道。
“哎呀,那可得趕快了!得找一個適合觀賞的地方才行,走路的話可能有點來不及啊——”
抬起雙手,在胸前呈掌狀輕輕一拍,愛爾瞬間提起了興致,開始思索起有關煙火的事情來。
“那就飛著去找吧。”
“誒。”
側過頭,望向身旁的金發少女。
“你在驚訝什么,會飛的靈術師也不是那么罕見的存在吧,來到這個城市以來,我們之所以不飛行不只是為了避開對方的耳目罷了嗎,既然現在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也當然不用在意那些了。”
但馬上,便因為她的回答露出釋然的表情。
“恩,是呢……哎呀呀,看來剛剛的戰斗把我的腦子有點打蒙了,好吧,那我們這就飛著去。”
于是,隨手抓起身側金發少女的手掌,愛爾就這么拉著她側過了身子,調動體內的華靈力,與她一起微微升起。
“呵……”
見愛爾已經開心起來,任她帶著自己飛起,搖了搖頭并淡淡一笑,潘特爾配合著向空中排除金色華靈力的同時,也側身看了看仍站在原地的潘格爾。
“哥哥,你不一起來嗎?”
“我嗎,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你們兩個,就在今晚好好享受一場吧。”
“哇,潘格爾你還是真是難得會這么說……好,那我這次就按照你的指示行動啦~”
聽到潘格爾的話,繼續向著高空升起的同時故作驚訝狀的嘆道,愛爾沒有思考客氣,一邊暢快的笑著一邊拉著潘特爾的手就這么帶著她一起在以一條微微傾斜的軌跡向著麻晨鎮飛去。
“……”
站在原地,任兩人飛離時產生的微風迎面拍來,目送一同飛行的兩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并不明顯的黑色軌跡,待到兩人徹底離開視野,潘格爾才再度垂下頭,轉過身子看向那座破損的鐘塔。
“嘛,畢竟,我也有答應了別人的事情……”
在夜幕下顯得寧靜無比的鐘塔,潘格爾很清楚,在那里將發生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別人的故事嗎,雖然見證那樣的故事或許的確很有趣……但我并沒有那樣的興趣呢,暮蘭大人。”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露出苦笑,潘格爾在愛爾與潘特爾離開之后,繼續沿著他們原本打算返回鎮子的道路走去。“畢竟,在考慮別人之前,我自己都還差得遠呢……唉,這次旅行結束,就回家里去看看媽媽她吧。”
——
深吸一口氣,看著身前破損的建筑物,踏入已經打開鐘塔大門中,掃視一圈,一樓空無一人,那么,等候著自己的人應該是在二樓或者三樓吧……
簡單的推算到,一邊調整呼吸和儀態,一邊順著或許是因為剛剛的光芒爆炸才布滿裂縫的樓梯向樓上走去,棕發的少女,特姆.布拉德納,已經充滿了決心。
……
邁著輕緩的步伐,走上二樓,爬上三樓——在被能量波動破壞得更加嚴重的地板上,身前,那道人影就在那里,和守候在一旁的銀發老者暮蘭的在白天的形容中一樣,站立在月光中的銀色靈動機人正等候著自己……由名為迪爾加比特倫的男人遠程通過思維操控著的特殊靈動機人,正為了和自己見面而等候在那里。
那個,就是此行的目標。
“總算來了嗎,愛姆比特倫,或者說,現在應該叫你特姆布拉德納?”
以機械式的語調向少女問候道,用攝像頭觀察著少女的模樣神態,靈動機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而特姆布拉德納則緩緩向他走來。
“我來了,你是迪爾加比特倫吧,你用作身體的這個靈動機人,是怎么回事……剛剛的光芒又是什么?”
毫無畏懼,克服緊張……緩步走到相距靈動機人不過一米出頭的正前方,特姆布拉德納注視著身前的銀色身軀,低聲問道。
“嘛,因為我刻意沒有讓本來已經打算清理掉的你接觸有關這個精神感應型的靈動機人的研究事項,你不知道它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不管是這個靈動機人的事情還是剛剛的光芒都與你無關,也不是我們現在應該談的事情。”
平靜的氣氛,漸漸變得緊張起來。
“應該談的事情……剛剛,是你讓那個戰斗型的靈動機人來襲擊我嗎?”
特姆的眼神,變得愈發嚴肅冷峻。
“恩?因為我無法摸清你的行蹤,考慮到你可能會逃走所以也只能那么做。等等,難道你碰到它了嗎……但你現在卻又是憑自己的力量走到這里的?”
靈動機人說出沒有語調的話語,可即便是這樣的話語,卻也透露出了迪爾加比特倫本人驚訝的心情。
“等等,梅利丹羅蘭呢?他現在在哪?”
不只是他,就連站在一旁的暮蘭也忍不住插嘴問道。
而看著這兩人的反應——特姆布拉德納的模樣,仍顯得鎮定無比。
“在你們的眼中,我應該只是一個做事不計后果,僅為了自己的欲望而活的人吧。”
語氣神態都平靜從容,雖然如此,棕發少女瞳孔中所射出的視線卻包含著她灼熱無比的強烈感情,那份感情,正刺激著被她的視線所注視著的每一個人。
“但你們的所作所為又高尚到哪里去了呢,迪爾加比特倫,你返回比特倫家,還試圖抹消我的生命,你的這些行為,不也只是為了你個人的利益嗎?”
嚴厲的質問,同樣宣泄出她現在最直接的情感,這股情感,已經和她曾經那青澀的莽撞之情完全不同。
“呵,或許吧。”
被少女的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卻漸漸重歸平靜,迪爾加比特倫淡淡笑了笑,而他本體輕松的語氣,則由靈動機人以機械的發音設備毫無感情的傳出。
“我以前,或許也的確是像你們理解的那樣,但現在,我已經不再只是為了我一個人的想法而活動了……現在,你或許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談,但在那之前,請先和我一起,去把那個叫梅利丹羅蘭的人,那個因為我和你陷入危機的人救出來——”
突然被提及的名字,自少女口中發出,傳入兩人耳間。
首先感到驚訝的,是暮蘭。
“梅利丹?他沒有出現,難道是因為他一個人拖住了戰斗型的靈動機人嗎——?”
忍不住開口感嘆起來的他,迅速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
“果然,我在之前都太小看他了嗎……”
而聽著暮蘭的感嘆,迪爾加比特倫也跟著向他問道。
“梅利丹?你說到過的那個侍衛嗎?”
在月光灑下的平臺中,緊張的對話迎來一個停頓,隨即,以新的氣氛重啟展開。
“……愛姆,看來你的確變了不少啊,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
“不,是在這兩天里。”
平靜的作出回答,因為不需要掩飾所以不需要猶豫,只是表達著自己的感受,特姆布拉德納驕傲的挺起胸膛,與身前這個目的不明的男子交談著。
“那我們就走吧,看來我也有必要向你證明一下,我可不單純只是為了我的利益而在行動呢。”
而迪爾加比特倫,卻也是果斷答應了少女的請求,因為靈動機人傳達出的都是毫無感情的語調而并不知道是以什么語氣這么說道的他,讓人無法猜透他現在的心情。
沙——
“你們不用去了。”
“?”
就在兩人達成共識即將出發的時候,不同于在場三人的青年男性嗓音卻突然響起。
“我已經,幫你們把他帶來了。”
與此同時,出現在特姆布拉德納的視線中的——
“霞!”
是從天空上,散發出金色的氣狀華靈力,懷抱著面色憔悴的灰發男子緩緩落在三人正中的赤裸半身的健壯男性。
霞.比特倫,雖然看起來只有20余歲上下,但卻可以說是和暮蘭同一輩人的他,縱然察覺到了因為自己的出現而變得有些微妙的氣氛,也沒有因此露出什么動搖的表情。
“霞,果然,你一直都在暗中跟著特姆她吧。”
而看到男子的出現,暮蘭卻是以一副早已預料到的表情輕輕說道。
“一個多月不見了,迪爾加少爺。還有——暮蘭殿下,看來我昨晚的確是有些誤會你了……在這里我向你道歉。”
“嘛,畢竟認真動起手來我可不一定敵得過你,你能原諒我我也安心了不少啊~雖然,我本來以為你也有可能趁我不再就直接帶她走呢。”
環視一圈在場的三人,將梅利丹抱在胸口,向借用靈動機人的軀體行動的迪爾加打招呼之后,也因為自己在暗中觀察特姆今天一天的遭遇后得出的總結向自己在昨晚大打出手的暮蘭道歉道,霞比特倫最終將視線停在了一臉激動的注視著他的特姆身上。
“不……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想過為了我的愿望去干涉愛姆小姐她的選擇,直到剛剛也是,要不是迪爾加少爺派出的靈動機人做的事情太過分,我本來只是打算一直看著而已。”
回答著暮蘭的疑問,同時向特姆緩步走去,霞比特倫的表情平靜無比。
“太過分……看來那個靈動機人現在的狀態已經不用多說了吧?”
“恩,不用多說了……畢竟,在看到還有人會為了保護我也想保護的那個人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之后,我也不能再袖手旁觀下去了。”
回答著迪爾加的疑問,同時嘆了口氣,霞比特倫在少女的身前停住腳步,并轉向暮蘭,將懷中昏迷過去的男子向前遞出。
“梅利丹,他又勉強自己發動那個靈術了嗎……明明我剛剛才說現在沒多少人能作出讓我吃驚的行為,我的這個侍衛還真是不給我面子啊。”
看著霞的動作,知道自己不能再只充當一個觀眾的角色,走上前去伸出手來接過梅利丹的同時,暮蘭也不禁對自己這個這個舉動大膽的侍衛輕聲感嘆道。
“他的那個靈術,應該是由暮蘭殿下你傳給他的吧?所以,你現在應該也能救他吧?”
“恩,當然,雖然因為連續的超負荷,他的用來儲存華靈力的靈彩會受損乃至影響到他未來的靈術修煉……不過,為了‘補償’他,我會把他提升到一些能夠輕松一點的職位上的。說起來,迪爾加,你那里有新式的靈具槍械一類的東西嗎?我可不能再讓我的侍衛們拿著冷兵器冒險了啊~”
從把梅利丹接過開始就調動起體內的華靈力為他治愈創傷,同時一邊后退一邊半開玩笑似的對一旁的靈動機人說道,感到鐘塔內的氣氛都因為霞的出現而緩和了許多的暮蘭,說話的語氣也輕松了許多。
“你居然真的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給你的侍衛們配備槍械類的靈具裝備嗎.....他們真是過得很辛苦呢。”
知道發生在這個男人身上的一些事情,即便如此還是對他的做法感到微微驚訝,迪爾加也以悠閑的態度的回應了他的請求。
“是啊,不過現在,我也沒必要堅持那些東西來為難別人了呢。”
把梅利丹放在地面,半蹲在他的身旁為他仔細治愈起來,暮蘭閉上雙眼,仿佛在回憶過去的事情一般陷入了沉默。
而隨著梅利丹的事情告一段落,眾人的焦點,也再度落在了那名棕發少女的身上——
剛剛還一臉堅定無比的表情的少女,隨著櫻發男子的出現莫名的有些動搖起來……而感受到了特姆布拉德納復雜視線的霞比特倫,卻是緩緩將手搭上了她的肩頭。
“愛姆小姐,就像我剛剛所說的……”
將手搭上少女的肩頭,露出親和的笑容,霞比特倫,向少女述說著在他看來現在最應該對這個自己一直看著長大的女孩應該說的話語。
“現在的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使命,保護了你不受到那些多余的磨難的干擾.....所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你究竟想踏上怎樣的道路,迎來怎樣的結局,最終還是要看你本人會作出怎樣的選擇。”
“恩,我知道,我現在已經明白這些了,霞。”
“那樣,我就更加放心了。去吧,我會一直注視著你,直到你抵達結局為止——他也一定是這么想的吧。”
微微側開腦袋,望向一旁尚未蘇醒過來的梅利丹羅蘭,看著那道為了自己而精疲力盡的身影,看著身前這個一直保護著自己直到了最后的男性。
“恩,我知道。”
微紅著臉頰,目光堅定的特姆布拉德納,點了點頭——并在霞比特倫讓到一側之后,面朝靈動機人,平靜的邁開步伐,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