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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很多人都說,一定是易漫如的爸爸媽媽在天之靈保護了她,才讓她在那樣的事故之后還能活蹦亂跳不受一點影響。
某種程度上來講,易漫如的幸運確實只能用玄學解釋了,她接受了大家善意的解讀,但畢竟是個還沒滿十八歲小女生,出門一趟回來父母全沒了,這樣的打擊很多成年人都難以承受,更何況是那么年輕的易漫如。
可是身邊的人告訴她要堅強,帶著爸爸媽媽最后的期盼和祝福勇敢站起來、好好活下去,看著那樣飽含鼓勵的目光,易漫如仿佛失去了流淚和發泄的能力。
因為她知道,可以無條件包容她的人已經不在了。
易漫如很聽醫生護士的話,該做檢查做檢查,該復健復健,剛醒來的那陣子幾乎每天都有人,她也很堅強的表現給他們看了,只有在沒有人的時候,夜深人靜之時,拿著耳機一遍遍的聽《寂靜之聲》。
它其實是易漫如高二代表班級參加校文藝晚會表演的節目,整個高三她為了給自己打雞血刷題,聽得都是非常動感、正能量的歌,聽完可以去炸學校的那種,已經很久沒聽《寂靜之聲》了,易漫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車禍醒來會突然想聽這首歌,只是歌詞和旋律越聽越覺得像極了她自己的寫照。
那段孤立無援的日子,易漫如就靠著這首歌撐過了最煎熬的時光。
第三十七章 (二合一,文收破四千的加更)^……
易漫如也有很多年沒有再唱這首歌了, 畢竟人不會永遠沉浸在悲傷的過去里,隨著她大學畢業參加工作,越來越忙碌, 生活也越來越精彩, 她連每年出圈的那些流行歌曲都聽不過來,已經很少有能夠靜下來聽《寂靜之聲》的時候。
沒想到久違的唱起, 她竟然一點也不生疏, 歌詞也還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她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那種無助和茫然, 心態平和很多的易漫如只覺得歌詞和旋律都無比的優美生動, 一曲唱完有種酣暢淋漓、身心都得到了洗禮的感覺, 放下話筒面對底下人群“再來一首”的歡呼, 她笑容可掬朝他們揮了揮手,就直接跳下舞臺了。
幾乎是剛下臺, 她便又陷入了另一種狂熱氛圍中,小伙伴們滿臉興奮的圍上來, 七嘴八舌夸她唱英文歌有多好聽多厲害。
易漫如聽著這些不重樣的彩虹屁,整個人都快飛起來。
還是服務員提醒他們點的歌可以上去唱了, 兩個年輕人興奮中又帶著忐忑的上臺, 眾人也才堪堪冷靜下來, 準備欣賞同伴的表現并給他們足夠的鼓勵掌聲,易漫如身邊的包圍圈終于散開,然后就看到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的靳斯年。
不知道他在外面看了多久,明明女主就在旁邊也不抓住機會走感情線,易漫如忍不住嘀咕了下,但視線已經對上了,肯定是不能裝沒看到的,又見對方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她只好主動過去打招呼,“好巧啊,你一個人出來玩?”
靳斯年就這樣看著她在人群中一步步走向自己,好像過去的一幕幕重新上演。
以前的她就是這樣,從來不需要他煩心,總是無比主動的、熱情的奔向他身邊。
所以再看到這個場景,靳斯年本就被歌聲勾起的回憶又席卷而來,眼神也變得恍惚起來。可是他很快又想起剛才所見的一切。
她再次唱起這首歌,完全沒有當年那種讓人感覺全世界只有她自己的孤寂感,那種由內而外的通透和豁達,光聽歌聲就能感受到。
如今的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擁抱和安慰,她已經是人群的中心和太陽,用自己的能量照耀著別人。
如此種種,都證明她早已走出了那段過去,那他再說起從前也沒什么意義了。
想到這里,靳斯年輕輕嘆了口氣,不過在易漫如走近時便調整了情緒,雙手插兜格外閑適的開口,“沒有,聽說你在這里表演,正好沒事就過來看看了。”
易漫如:……
顧不上抗議他一副把她當動物園猴子圍觀的口吻,她雙眸微瞇一臉不爽:“是誰出賣的我?”
“你應該不認識。”靳斯年毫不猶豫把凱森賣了,“我助理離開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在上面唱歌,向我匯報就順便提了一嘴。”
易漫如確實不認識,但她想既然是靳斯年的助理又認識她,應該是經常來店里消費的白領之一,說不定她也見過呢。
被出賣的郁悶讓易漫如當即問,“你助理人呢?”
她得認識一下,最好有機會私下聊聊,讓對方不要搞錯關注的對象了,沒事匯報她干嘛,女主才是跟他老板很有故事的人。
靳斯年一言難盡的看著她,“已經離開了。”
易漫如這才反應過來,他第一句話就說明助理已經離開了,她顯然提了個智商為零的問題,所以頂著被男主懷疑為智障的眼神,很委屈但也沒辦法為自己辯駁,只能轉移話題,“那你來得很巧哦,這里還挺好玩的。”
看他不置可否,易漫如試圖慫恿,“你要不要也上去感受一下?體驗感很棒的,我讓小沈帶帶你啊。”
“哪個小沈?”
“當然是沈亦歡同學了。”易漫如嘴上回答著,看他的目光卻有些審視的意味。
她覺得男主是不可能忽略女主的,大街上都能及時的對女主英雄救美,現在反而一副想不起小沈是誰的模樣,易漫如當然會懷疑,他該不會也在玩那套欲擒故縱的手法吧?
老男人真的很會了。
沈亦歡那么個還沒出社會的小姑娘肯定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了。
不過這也不影響她要為主角的感情線貢獻一份力量的心意,易漫如繼續安利:“要不要跟小沈上去唱一首?”
靳斯年面無表情:“不要。”
易漫如自己也知道,大庭廣眾唱卡拉ok這種活動太接地氣,既不符合靳總的身份,也拉低了人家身為男主的格調。她會這么建議,也只是抱著一點點他會給女主或者劇情一個面子的念頭,要是答應下來,劇情豈不是在她的推動下更進一步?哪怕靳斯年直接拒絕,她也沒什么損失。
只是他簡單干脆的“不要”兩個字出口,委實叫她措手不及,小說里充滿紳士風度的男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干脆利落了?
看她微微發愣的樣子,靳斯年也回過神來,抿唇淡淡反問:“想慫恿我上去,也該你自己出馬,把事情推給別人,是不是太狡猾了?”
“啊,被你看出來了?”易漫如一聽靳總有要讓她帶他上臺的跡象,立刻浮夸的咳嗽幾聲,一臉遺憾,“不過我之前唱得太投入,嗓子太不爭氣,沒辦法上臺了。”
“是嗎?”
易漫如盯著男主似笑非笑的目光堅定點頭,靳斯年好整以暇的說,“那就一起看表演吧。”
“好的……”
就這樣,小伙伴們繼續輪流上臺唱歌,越玩越嗨,易漫如跟靳斯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宛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熱鬧都是屬于他們的,她什么都沒有。
于是當有人提議這么晚是不是該回家,明天還要早起上班的時候,是自己力排眾議要帶他們來嗨的易漫如第一個站出來響應:“對啊對啊,早點回去休息吧,以后還有機會出來的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