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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聰面露狂喜,重重點頭道:“嗯!我相信呂雉她絕不會就此離我而去。”
借此機會,陳貂寺再次說道:“殿下,時辰已到,還是抓緊準備一下,出席登基大典吧。”
此刻得到老人確認,朱厚聰心中的壓力瞬間卸去大半,自然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心如死灰。站起身來,朱厚聰開口應承道:“陳叔叔還請稍等片刻,我自會換上朝冕隨你出宮。”
“來人!”
得此承諾,陳貂寺趕忙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多時的數位宮女瞬間推門而入,手捧朝服,準備為朱厚聰洗漱更衣。
屋內清凈被眼前的嘈雜景象瞬間打破,朱厚聰眉頭一皺,不耐道:“都給本王滾出去!”
話音落地,屋內眾人一時間無不戰戰兢兢。只有陳貂寺可以邁步上前,輕聲勸道:“殿下,朝冕繁復無比,總要有人在旁服侍。假如只是嫌棄太過吵鬧,殿下不妨在她們中間選出一兩位來便是。”
“陳叔叔,你難道不會”
說著說著,朱厚聰自眼前眾人當中忽然瞥見了一道熟悉身影。伸手指向那位女子,朱厚聰道:“你不是那個納蘭家的丫頭嗎?”
長裙翩翩,納蘭懷玉款款邁步而出,彎腰一禮后,輕聲道:“奴婢納蘭懷玉,拜見陛下。”
“你怎么會在這?”
女子柔柔一笑,“自當日之后,奴婢便一直在留在宮內養傷,今日方才大好。早晨聽聞陛下您登基在即,奴婢便連忙趕到這里,想要為陛下出上一份力。”
納蘭懷玉眉眼秀麗,本就有江南第一才女的美譽的她,此刻在十數位盛裝宮女的簇擁映照下,愈發顯得嬌媚妍麗。
世上男子,又有誰會對如此女子心生抗拒,更何況兩人之間還有一場共歷生死的奇妙緣分。
朱厚聰只是略一思量,便轉頭沖陳貂寺改口道:“留下納蘭一個人就行了,讓其他人都出去吧。”
眨眼之間,所有人便已同時領命出門,只剩一男兩女留在屋內。
朱厚聰抬手將要寬衣解帶的時候,才突然察覺到一絲尷尬。反倒是一旁的納蘭懷玉毫無拘束,開始打水倒水,遞衣呈服,就連替朱厚聰換穿復雜朝冕的時候,都看不出半點生疏。若不是朱厚聰親眼所見,怎能相信她這般嬌生慣養的尊貴郡主,竟然會對這些伺候人的手段如此熟練。
沉默當中,朱厚聰已換好了一身朝服。
再三檢查,納蘭懷玉在確認絕無紕漏之后終于長長舒了口氣,故意擺出了一幅嬌俏可人的笑顏,道:“奴婢幸不辱命,已為陛下更衣完畢。文武百官已等候多時,還請陛下移步宮外。”
然而,朱厚聰卻并未如女子所愿,而是轉身回到床邊,將呂雉輕輕擁入懷中。
懷抱呂雉,朱厚聰慢慢移步到梳妝臺前。
將呂雉身體扶正,朱厚聰在與她并肩而坐之后,也不回頭,道:“納蘭姑娘,麻煩你幫雉兒她化好一幅妝容。”
盡管臉上帶有明顯的詫異,可納蘭懷玉并沒有開口發問,而是像之前那般順從得走到兩人身邊,默默開始為呂雉描畫妝容。
在他人雙手不停的細心勾勒下,呂雉病白的臉龐漸漸變得潤紅起來,除卻不輸于人的精致五官之外,更加引人眼球的是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一種獨有氣質。飄飄若仙,清逸出塵,與極盡人間妍麗的納蘭懷玉相比,可以稱得上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可自始至終,朱厚聰的眼神都停留在呂雉身上,哪怕納蘭懷玉移步轉身時數次與他擦肩而過,朱厚聰的視線也未曾有片刻偏移。
輕描淡寫,層層鋪蓋。
在將要完成之時,納蘭懷玉側過身子仔細打量向身前女子,便是她也不由為呂雉的相貌而失聲輕嘆。而唯一美中不足的,便只有呂雉那緊緊閉合的雙目。
納蘭懷玉拿起手邊眉筆,想要為呂雉描出一幅精致眉形,盡量替她補足這僅有的缺憾。
筆尖還未貼近,納蘭懷玉便被朱厚聰突然抬手攔下。兩指輕捏,朱厚聰自女子手中輕輕拿過眉筆,道:“讓我來吧。”
納蘭懷玉退到一旁,發現朱厚聰竟沒有自己預想中的那般生澀,一筆一劃間便迅速勾勒出遠山眉形。
對鏡比紅妝,畫眉深淺入時無。
眼前這一幕為心愛女子描眉的溫馨場景,讓納蘭懷玉忍不住有些恍惚。直到朱厚聰開口呼喚之時,納蘭懷玉才猛得回神,點頭贊許道:“畫的真好看。”
擱下畫筆,朱厚聰笑笑不說話,只是重新坐回到呂雉身邊,靜靜凝視著身前銅鏡中所倒映出的那張美好面容。
良久之后,朱厚聰將女子雙手合握到自己胸前,反復輕聲道:“卿不負我,我不負卿,卿不負我,我”
關節凸露,指尖發白,難以想象在那張被黃金面具所覆住的臉龐上,此刻該是何等復雜的表情。
聽到這里,看到這里,納蘭懷玉漸漸放下了自己心中成見。兩人之間曾發生過的那些愛恨糾葛,她全部知曉,月前那場大戰她更是親身在場,盡管此刻的納蘭懷玉依舊覺得,是朱厚聰辜負了呂雉。可面對男子此刻這無法作偽的真情流露,她又不忍心再繼續苛責于他。
“怨,只能怨他們有緣無分吧”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自極西處電射而來。
在跨越過千山萬水,座座關城之后,一聲怒喝終于在太安京上空猛然炸開。
“朱厚聰!死來!”
ps:卡個字數,3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