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雙方會面,呂巖沒有說話,反倒是等在樹下的一位獨臂男子先行開口,語氣似故友重逢般平和溫暖。
“好久不見,呂巖。”
乍一相見,呂巖差點沒能認出眼前人是誰,只因男子現在的樣子,與呂巖記憶當中那副高深莫測的強者形象簡直天差地別。
神情古怪,呂巖大多數視線都不由自主得聚焦在男子右臂之上,緩緩問道:“宗弼,你怎么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大概是沒想到呂巖會如此直接,連簡單的寒暄都沒有,就直接把話題引到了自己的傷處,宗弼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說道:“在大明京都和陳貂寺一拳換一拳,我還能活下來就已是萬幸了”
“京城?”
呂巖眉頭一皺,不等宗弼把話說完便直接打斷道:“宗弼,你既是從京城而來,可知道我姐姐現在情況如何?”
宗弼笑著搖頭,“呂巖,雖然你我算不上朋友,可當日范陽城中要不是我提前示警,最后又為你掃清了身后綴著的大明諜探,恐怕你早就死了。這次見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呂巖你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聞聽此言,呂巖同時想起了小城一戰(zhàn),王涑,還有那對心善的祖孫二人。心中一痛,呂巖更加不愿意對宗弼假以辭色,冷冷道:“可你當時也沒有真正出手相助,否則他們又怎會”
呂巖話中的責怪意味十分明顯,宗弼嘴邊笑意一收,搖頭道:“呂巖,我真是沒有想到,現在的你還和當日那般愚蠢。”
少年臉上怒意一現,宗弼卻話語不停,抬手指向呂巖鼻尖,繼續(xù)說道:“你要搞清楚,王涑以及李沁一家都是因你為你呂巖而死,和我又有何關系?若不是因為少主他連下急令,我宗弼當天又怎會冒著身份暴露的風險也要提前見你一面。有人因你而死,你就要轉而怨懟他人,簡直可笑。呂巖,你的心性若有你劍道進境的十分之一,就知道此刻應該對我心懷感恩,而不是惡言相向!”
宗弼與自己非親非故,不愿出手相助亦是情理之中,而王涑他們的生死也確實與其無關。理屈詞窮,不過如此,呂巖憤而張口,卻一時間又無可反駁。最終,呂巖在惱怒之下不由得輕聲嗤笑道:“既是如此,你我之間自然無話可說。你宗大高手如今身受殘疾,不找地方抓緊療傷,卻來見我作甚?”
“呦呦呦,這就惱羞成怒啦?”
不怒反笑,宗弼有些病白的臉龐上突然綻放出一抹豁達之氣,朗聲笑道:“大好男兒,為家為國恨不能身死效忠,只不過是區(qū)區(qū)一條臂膀,丟了又如何?”
右臂齊肘而斷,一身不俗武道已是十去**,可宗弼此刻話里行間卻沒有絲毫消沉氣色,越說豪氣愈壯:“右手沒了,左手依舊可以出拳,可一旦心氣弱了,縱使武道再高又能如何?如呂巖這般,做個東逃西藏喪家之犬嗎?”
“你!”
呂巖忍無可忍,翻手之間手指向內蜷握,呈拔劍之式。
面不改色,宗弼胸膛一挺,同時向呂巖邁出一步,嘴邊微勾眼含蔑笑。
兩人問答間,場中氣氛迅速變得劍拔弩張。謝必安抬起手臂插入到兩人中間,道:“好了好了,今天又不是讓你們來打架的。”
謝必安先是沖呂巖眼神示意,隨即轉過頭對宗弼說道:“宗統(tǒng)領,本王今日約你相見,一是為了太安京變故詳情,二也是為了讓呂巖獲悉其姐姐近況。閑話少說,還是直奔主題吧。”
宗弼彎腰行禮,只是在答話之前竟先回頭看了眼身后隨行男子。
發(fā)絲花白,面容尤似二八少年,這位保持沉默的神秘老人似乎始終游離在場外。直至此刻。面對宗弼的征詢眼神,他也只是微微點頭,隨后也不說話,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向對面少年。
其實自雙方會面以來,呂巖便發(fā)現了這位老人的古怪之處,氣機恍如死水讓人根本看不透其中深淺,氣勢不揚卻偏偏給呂巖一種如臨大敵的沉重壓力。在與宗弼問答的間隙,呂巖的注意力始終大半都放在老人身上。
此刻與老人四目相接,呂巖愈感不適。若不是顧忌到身邊的謝必安,呂巖恨不能直接御劍離場,絕不會與老人在此繼續(xù)對視。
“一月之前,舊皇駕崩,武王朱厚成迅速掌控廟堂看似大勢已成。直至齊王朱厚聰返京之后,太安京卻風云突變。當朝宰相張衍圣在內呼應,大內總管陳貂寺持舊皇遺詔收服西北大營,只是一夜之間,武王便被逼到了生死絕境”說到這里,宗弼斜眼瞥了一眼呂巖之后,繼續(xù)說到:“之后,武王以呂雉為質,誘使齊王入宮。值此雙龍奪嫡之際,我攜潛藏密探借機混入宮中,只差一步,便能將身負龍運的齊王朱厚聰斬殺當場,可惜最終卻功敗垂成。”
聽到宗弼提及姐姐,呂巖收拾起腦眾雜念,專心傾聽。可宗弼說到關鍵之處后卻開始含糊其辭,皺了皺眉,呂巖開口催促道:“最終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