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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說李白有眼疾,原因很簡單,因為李白看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把井床前的月光都看成霜了,這視力能好的了嗎?
再說韓愈,就更離譜了,“草色遙看近卻無”,這不是典型的老花眼嗎?遠處看得見,走近了反而看不見了。
李唐早早寫完答案,再回頭一看,眾人的臉色比起剛才又是另一番精彩。而那邊范宏德看他一蹴而就,絲毫沒有猶豫,心下也是大喜,又若有所思地回頭望了望那邊正在蹙眉沉思的趙明誠。
又過了一陣子,兩刻鐘的時間雖然還沒有到,大部分人都已經被前面兩道題目弄得云里霧里,早就失去了信心,不時有人站起身來,向那白衣儒生和趙明誠、范宏德三人拱拱手,道別而去。
終于,又一個兩刻鐘的時間過去了,這時候場中已經只剩下五六個人了。范宏德第三次端起那張信紙開始讀題:“妾讀《孔雀東南飛》深為其中男女情愛之深感懷不已,深感世間情愛,最是——”
眾人聽到此處,不由都精神大振,齊齊把耳朵都豎得高高的。難得啊,大才女談論自己的愛情觀,這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聽到的!想起剛才已經先行離去的那近十個人,大家都心頭暗暗竊喜不已。
而范宏德也很懂得賣關子,讀到這關鍵的時刻,居然頓了一下,抬眼掃視了眼前眾人一遍,這才在眾人快要噴火的目光催促之下繼續讀道:“最是刻骨銘心。人生一世若能如此詩中一對癡男怨女那般癲狂一回,縱使短命夭壽又有何妨?請諸君各寫一首有涉情愛之作,若有妙文,清照愿為知交!”
眾人一聽最后這“愿為知交”這四個字更是眼放狼光,就連李唐也是激動不已。當然,象李清照這樣的才女,和一般的閨中少女是不一樣的,和她成為“知交”不一定就能夠得到她的芳心,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近水樓臺先得月”,經常在她身邊晃蕩,那機會自然會多了很多了。
于是,李唐想了想,便毫不猶豫地寫道: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
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
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
天地妒,未信與,
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
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寫完這首經典的《摸魚兒》,他心下毫不慚愧,暗忖道:“嘿嘿,為了偶像,別說是你元好問的詩詞,就是李清照自己的,我也抄得下手!”
一念及此,他心下不由有些后悔:“對啊,剛才怎么忘記了抄李清照本人的情詩呢?只要是她后期寫的就成,難道她還能預料到自己若干年后會寫出這些詩詞來嗎?而且,就算她心有所感,那也只能是共鳴。
看看時間還來得及,李唐腦海里開始檢索起李清照本人的情詩來。但是,他馬上就發現一個問題:李清照的情詩多是傷感之作,并不適合現在這個時候寫出來,想一想,他還是決定放棄。畢竟,眼前這首《摸魚兒》就已經足夠經典的了。
正思量間,忽聽范宏德問道:“大家都寫好了嗎?”
這回大家都很干脆地作出了肯定的回答。寫詩詞,對于眼前這些人來說,實在不是什么難事,唯一的差別就在于寫得好一點差一點罷了。
于是,范宏德便走上前來,一一把各人的答卷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