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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聊天的內容卻令李唐越發難受,總是圍著李唐的家庭打轉。比如你今年多大年紀?家中有幾個兒女?家中是做哪個行當的?而且這王院君好像記性并不怎么好,這些問題翻來覆去的文,弄得李唐苦不堪言。
再次見到令自己頭疼不已的王氏,李唐立時就開始后悔不該把那兩個小孩子遣走了,在王院君這樣的人物面前,有沒有擋箭牌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回事。
而令李唐暗中驚喜不已的是,這次王氏卻并沒有滔滔不絕,只是笑著說道:“聽說你把兩個孩子放走了,正好我們今天請來一個猴戲班子,就在花園里的空地里,老妾是特意來請教授過去看看的!”
李唐正有一封信要請胡浪幫忙寄出,聽了這話正中下懷,便門也不鎖,道聲謝便轉身而去。他知道王氏是絕不會和自己一起過去的,她還要留在這里為自己整理床被,打掃屋舍——盡管這些已經十分整潔了。
王氏笑吟吟地目送李唐遠去,直到他的人影穿進了竹林,再也看不見蹤跡,這才步入房內,開始細細整理起來。
其實,這房子是她昨日親手整理過的,外室內文房四寶、桌椅和書本等物事早就排列得整整齊齊。桌面上,椅子上也是一塵不染。就連地上也是干凈得有些反光,就連一片小紙屑也——不對,有一片大紙屑。
王氏彎下腰來,撿起那片紙屑正要丟入廢紙簍里面的一霎那,忽然眼前一亮,看見紙面上寫的有字。
王氏現在對有關李唐的一切事物都很有興趣。見到紙上有字,難免就產生了一個想法:“我來看看教授的字寫得如何!”
于是,她輕輕地打開了那張廢紙。
李唐來到花園里的空地上,就見那馬戲班子所有猴子和訓猴人都已經準備就緒,正在臨時搭建起來的臺子上面站著,向這邊張望。
顯見,大家都在等李唐的的到來。李唐心下不由有些愧疚,一聲慚愧正要出口,就聽幾聲清脆的“教授!教授!”之聲傳來。
李唐見前排自己的兩個學生齊齊站起身來,不停對自己揮舞著小手,指著他們中間的一個位置意識自己坐下,連忙笑著向那邊走了過去。
李唐正要坐下的時候,就聽后排的胡浪道:“穆武先生,坐這邊來吧,我還有些話要和你說呢,咱們一邊看戲,一邊談!”
胡浪對李唐的稱呼,也許是最能體現李唐在胡家地位的變化的,剛進來的時候,稱“李先生”,后來成了“穆武”,最近則變成了“穆武先生”。
李唐只好點點頭,伸手輕輕在兩個滿臉失望的小孩的頭上各自摸了一把,轉身來到胡浪的左邊就要坐下。忽見胡浪指著自己右邊的位置說道:“坐這邊吧,那是內子的位置。”
李唐只好依言坐下。一直關注著李唐動向的胡多這時卻忽然叫道:“阿爹錯了那不是——”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背心一疼,忙回過頭去,對著自己的妹妹說道:“你為什么掐我?”
李唐這時候也尷尬不已,胡多雖然只說出了半句話,但他卻聽出了其中的意思:自己現在坐的位置才是王院君的!而胡浪左右兩個位置的唯一不同就在于,李唐現在身邊坐著的,是一位大美人——胡家的大小姐清兒。
回想起最近王院君異乎尋常的熱情,還有她說的那些似乎意有所指的話,再聯系到剛剛發生的這件事,一切的疑慮都在瞬時間解開了。李唐不由暗暗苦笑,以胡清兒這樣的美貌,呼市夫婦又何須這樣急著推銷呢?
想到這里,李唐不由往旁邊坐著的胡清兒望去,而恰在此時,胡清兒似水的目光也正在向他偷偷瞟來,剛剛觸到李唐的目光,她立即別過眼去,臉上染上了一層濃濃的紅霞。
此時的胡清兒臉上的那些癩疾留下來的痕跡已經消失得七七八八了,每天看上去都會比前一天更加美艷一分,李唐見了也不由有了一種心弦顫動的感覺。
而李唐更深的一種感覺就是這個女子現在已經完全從戀人的背叛中走了出來,重新煥發出了生命的光彩。這才是她顯得越發光彩照人的根本原因。
不過,李唐此時剛剛寫下懷中的這封休書,也沒有太多的心情來欣賞其他的女子。
于是,李唐也輕輕轉過頭去,向胡浪說道:“保正,小可這里有一封信,想要麻煩保正幫忙遞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