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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明明有心事,卻還記得這些,覃冉看著她心里都柔軟下來了,抬頭對賀言川道:“桃桃在哪里上幼兒園?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賀言川手機響了起來,她便暫時停下來。
賀言川一看來電是賀言溪,也顧不得覃冉,直接接起來:“姐,你……”
“你們過來一趟吧。”賀言溪聲音帶著喘,聽起來很急很累,“覃淮受傷了,在西瑪醫院急診。”
“什么?!”賀言川大驚,但賀言溪已經掛了電話。
“出什么事了?”駱青亭擔心地問。
“覃淮受傷了。”賀言川說,“姐讓我們現在去醫院。”
雖然不懂覃淮受傷,為什么要通知他們去醫院,但無論駱青亭還是賀言川,都二話沒說,直接拿上外套就走。
“覃珩也在西瑪醫院,我們一起吧。”覃冉本來就還沒離開,正好一起。
她司機開車又快又穩,很快就到了醫院。
一行人趕到急診,看到賀言溪隊里一個年輕男警等在那里,身上還有血漬。
“張野。”賀言川認識他,急忙跑過去打招呼,“出什么事了?你受傷了?”
“我沒事。”張野搖搖頭,“是覃淮的血。”
桃桃是被賀言川抱著的,猛地抖了下。
賀言川更緊地抱住她:“覃淮呢?”
張野看了眼覃冉,指著對面的手術室道:“在里面搶救,情況很兇險,隊長說他也沒家人,萬一……就讓你們過來看看。”
這句“沒家人”讓賀言川他們更加不安,宋宇涼呢?
桃桃盯著手術室,眼眶里已經蓄滿了淚水。
“我姐呢?”賀言川聽他說得含糊,又問。
“隊長也受了點傷,在包扎。”張野說。
“她受傷了?”賀言川更急了,“傷在哪兒?嚴重嗎?”
“川哥你別急,隊長還好。”張野安慰道,“她說讓你們在這里等等,她馬上過來。”
賀言川重重喘了口氣,不可能放得下心:“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不是在抓殺人犯嗎?怎么會是覃淮受傷了?他碰到殺人犯了?”
“不是。”賀言溪大步走過來,剛好聽到他的問題,直接回道,“覃淮幫了我們的大忙。”
賀言川聽到她的聲音,迅速轉頭看過去,發現她衣服上也有不少血,手臂上纏著紗布,眉頭緊緊皺成一團:“你沒事吧?”
“沒事,一點小傷。”賀言溪看了覃冉一眼,還是直接說道,“覃淮的爸爸販毒。”
“什么!?”賀言川和駱青亭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們一直覺得宋宇涼是個人渣,但也從來沒想過他會販毒。
“準確地說,是他現在那個女朋友販毒,他是剛入伙的。”賀言溪把事情大概說了下。
原來除夕那天的命案,是有人吸毒過量,出現幻覺殺了人。
賀言溪他們順著兇手摸到一條販毒的線,但對方很敏銳,隱藏特別快。
警方只查到毒販的大概位置和一些模糊的信息,所以賀言溪他們才會在附近蹲點。
那個毒販就是唐年媽媽,她利用宋宇涼,幫她運送毒品。
可是,他們都沒想到,覃淮會偷聽他們講話,連□□品的地點也摸清楚了。
今天賀言溪下樓走的是樓梯,到一樓的時候一眼看到對面墻上有三個感嘆號,是用巧克力畫下的。
賀言溪是刑警,特別敏銳,她記得上樓時碰到覃淮他們就是在這個角落,便留心了一下。
然后她還真在那個角落找到了一只小孩子的手套,那是覃淮之前戴的,他當時舉了下手,她看到了。
賀言溪知道這不是巧合了,她拆開手套,在里面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個地址。
那是宋宇涼他們□□品的地址。
很顯然,覃淮早就準備好這些東西了。他之前見過賀言溪,知道她是很厲害的警察,所以才會悄悄留下線索。
警方去抓人的時候,就看到宋宇涼他們正在毒打覃淮。
“覃淮留下地址的事暴露了?”賀言川拳頭攥得死緊,只恨不能直接揍宋宇涼兩拳。
賀言溪神色復雜:“是覃淮自己說的。”
“什么?”賀言川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今天和我的意外碰面,不僅是我們發現不對,他們也起了警惕心,本來想跑。覃淮可能是為了拖住他們,主動暴露自己,激怒了他們。”賀言溪也很心痛,朝旁邊的墻壁狠狠砸了一拳,“怪我,如果我再早一點……”
“不。”駱青亭想起覃淮說過的話,搖搖頭道,“或許,他是為了加重他們的罪行。”
“什么意思?”賀言溪一愣。
“覃淮一直被家暴,卻從來不跟警方說實話,是因為他知道家暴的量刑標準,關不了宋宇涼幾年。”駱青亭想起和覃淮那次簡短的對話,也心疼得要命,“他知道販毒是重罪,但宋宇涼是被別人利用的,也不是主謀,說不定會判得輕。所以他故意激怒他,讓他對自己下死手,就是……哪怕拿命換,也要讓宋宇涼后半生都在監獄里度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