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宅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跛叔手上動作不停,道:“霍大人且好好養(yǎng)病,不出幾日,等主子那邊動作起來,咱們這里恐怕也有場硬仗要打。”
可惜霍起升沒買他的賬:“上面那小子好歹還算是半個我越軍中人,你一個越蕭半路撿來的廢人還沒資格和我講話?!?
跛叔臉色倏然一僵,抬起眼,像一只充滿攻擊性的貓,手上的動作停頓,微微躬起脊背。
孟行義見狀知道就要不好,忙打哈哈道:“行行行,霍叔,我這手頭忙完了就過去,就過去,您先回房瞧瞧書,我一會兒還有幾個問題要請教您,您等我啊。”
說著,忙向遠處聽見動靜走進來的孟夫人一使眼色。
孟夫人慌忙放下手里新買的一籃子雞蛋,走過來要推霍起升回房,“霍大哥,我推你回房吧。”
霍起升重重“哼”了一聲,瞪了跛叔一眼,轉動輪椅自己回去了。
待他走遠,跛叔把手里的楔子狠狠一摔,木質的楔子在地上彈蹦了兩個來回,滾落在不遠處的階角里。
跛叔破口大罵:“什么狗娘養(yǎng)的東西,整個院子人人忙成什么樣,就供著他!還有臉在這里使臉色,一日里頂多送飯去給蘭汀走兩趟,哪兒就要他在這里當老爺,所幸死了有人收尸草席一裹了事,不幸的被野狗吃了也不為過!”
孟夫人走過來,彎腰撿起楔子道:“老哥哥別生氣,都是想著大家好才會如此,咱們這里頭的腦袋加起來,都不如霍大哥一個人有想法知變通,咱們以和為貴,可千萬別里頭先斗起來?!?
跛叔面色仍不大好,可知道她說得有道理,氣已經下去了一大半。
接過楔子,默不作聲地削了起來。
孟夫人見狀起身,仰頭同屋頂上的孟行義道:“抓點兒緊,一會兒你霍叔叔房里去走一趟?!?
孟行義瞬間帶上痛苦面具。
孟夫人道:“聽見了嗎?”
孟興義不情不愿,“聽見了聽見了?!?
原本半日就能架設完的機駑,經了這么一遭,愣是一整日才完工。
吃過晚飯,孟行義在孟夫人的催促下,去霍起升房里稍坐了片刻。他知道他母親的意思,兩頭調停才不會生出什么話來,可……
孟行義看著眼前目光陰戾的霍叔,不自覺縮了縮喉嚨。
霍起升問:“怎么回事?”
“……”孟行義硬著頭皮裝了個傻,“什么,怎么回事?”
霍起升道:“越蕭當真為了郢陶府那妖女,不要十萬潘軍?”
孟行義見還是來到了這個問題,非常想打死今日早上口無遮攔的自己,他內心計較著,爭取最大限度不激怒霍起升:“……哪能啊!再說了,就算真的這樣,那肯定也是留了后招的?!?
“黃口小兒!”霍起升沒讓他說完,用力拍上輪椅扶手,眸光狠惡,“我早就說過,那妖女是個禍害,留不得!你立馬給你爹修書,告訴他抓緊點兒動手腳,不然這江山就要毀在這妖女手里?!?
這都能賴到越朝歌頭上,孟行義是沒想到的。
即便越蕭真的被長公主迷得神魂顛倒,為了她不顧后果放棄十萬潘軍,那也是越蕭的關系,又何至于牽扯到長公主。何況還沒真到這樣的局面。
然而他沒敢說,在霍起升的壓力下,還不得不如實給他家老頭子寫了一封信,給霍起升過過目之后,換了內容老實交代這幾天所發(fā)生的事情,才交給暗衛(wèi)送出去寄。
信送出去之后,霍起升一夜沒睡。
他越想越氣,甚至覺得越蕭豎子不足與謀,可看在越竟石的份上,他也忍住不責怪。
越蕭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資質聰穎,根底很好??上П谎曰螅羰且蜒耍氡厥捀鐑壕蜁谖?,專心大事。
他極負犧牲感地想:沒人來做這個惡人,那就他來做。孟連營也是個有主意的,當年就最會拍主公馬屁,雖拎得清事,但難保他不會為了取悅蕭哥兒把事情往后延。一味靠孟連營是不妥的。
他睡不著。
撐著上了輪椅,迎著外頭皎皎月光,來到了關押蘭汀的房門前。
他沒別的人說話,只好來到這里。
據(jù)說蘭汀當時在越朝歌府上待過一陣子,想來應該知道越朝歌不少事情。
霍起升把手里的點心糕子放在腿上,探身推開房門。
滿院子的月光找到出口,漫進房間里。
蘭汀手腳都被粗大的鐵鏈鎖著,掛在房間四角,頭發(fā)枯槁,眼神木訥。
見霍起升來,眼前的光線變亮,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絲變化。
霍起升探身把食盒放到門檻里,伸手拿了門邊的木叉,叉住食盒往里推了進去,在蘭汀面前幾步遠收了力。
霍起升問:“你在這里頭,一定很想知道外頭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做個交易?!?
蘭汀眸子里漸漸有了神彩,但很快就又黯淡下去。
“暗淵又想耍什么把戲?”
霍起升道:“我想和你打聽一下郢陶長公主的事情?!?
蘭汀慘淡一笑:“她的事情,你親自問暗淵不是更明白嗎?”
霍起升道:“我不屑和你糾纏。暗淵就是越蕭,是你主子越蒿的親弟弟,他現(xiàn)在就要起兵逼京,你作為越蒿的走狗,命都捏在我手上,我們之間商量的余地,識時務的話,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
蘭汀聞言,臉上寫滿驚訝。
她的眸子閃過一道亮光,如火星明滅般,很快就掩了下去。
半晌,她冷冷淡淡道:“你想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