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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頻頻落回越蕭的胸膛。
越朝歌咬唇仰起脖頸,整個人汗濕了個干凈。
后來她實在無法忍受,低頭看向腳尖,在最后時刻實在難忍,一口咬上臉側肌理順滑的上臂,整個人遭受前所未有的猛烈沖擊,竟徑直垂落下去。
越蕭輕輕吻著她的肩,抱著她回到榻上。
越朝歌有氣無力,軟軟道:“下次有你好看。”
越蕭眼底一動,道:“大姐姐,這種情況,還要挑釁我嗎?”
越朝歌默默噤了聲。
恍然間,越蕭的手好像不那樣滾燙了,輕輕摩梭過的后頸,還算舒服。
他做完最后的事。
半晌,穿戴整齊,取了斗篷將她裹住,連人帶斗篷一并抱了起來。
越朝歌累極,眼角桃紅,淚痕猶在。
她察覺到被越蕭擺布,也只能輕輕抬起眼皮。
“你要帶本宮去哪里?”
越蕭道:“大姐姐覺得這里還能睡嗎?”
越朝歌聞言,腦袋輕輕靠回他懷里,道:“讓碧禾進來收拾吧。順便——”
她隔著衣物,輕輕撓了撓他心口的黥字,抬眸:“今夜多謝小弟弟甘心做禮物。”
越蕭腳步一頓,隨即又邁開步子。
“大姐姐。“
“嗯?”
“做禮物和做禮物,是有區別的。”
第56章 星火(一)  【6.28單更】……
驪京, 瓊華宮。
沒有皇宮殿宇本該有的富麗堂皇,偌大而空曠的殿里,只有一顆老邁的夜明珠微微發著亮光。
光線照亮的宮殿中央, 有一只方形的黑鐵籠子。冰冷的金屬在微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籠子里,一個瘦弱的身影佝僂著, 時不時顫著身子, 身上靡靡, 看起來有些痛苦。
胡眠已經瘦成了皮包骨,她弓著脊背護住身前的嬌弱,背上的肋骨幾乎要從皮下迸裂出來。白皙的背上布滿火|辣|辣的鞭痕, 穿|插|著些許燙傷的印記。
類似的疼痛遍布全身,連最不能傷到的地方也沒有被放過。
每一處疼痛都抽動著神經,鋸斷胡眠腦內最后一根弦,又續接了無數次,幾番過去,她竟然能從這樣的痛楚中享受到一絲詭異的快樂。
外面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這座被遮光大簾四面環住的殿宇,自從進來,她便沒有再出去過。
光潔的南珠串子長如鎖鏈,纏繞在她身上, 纖瘦的脖頸上套著一條金屬喉扣,延長出去的鐵鏈牢牢鎖在鐵籠子上。
不知道是第幾天了。
從她第一眼見到陰柔修美的陛下, 以砰然心動開始,到月下談心話秘, 到后來的暗室捆綁, 胡眠一步步走進他的牢籠,成了他心血來潮就要馴服的奴狗。
她不能哭。
臉上一旦有了淚痕,越蒿就會變本加厲。
她要驕傲, 要睥睨,要直率鮮活,這是他說的,她身上唯一像郢陶長公主的地方。每每她如此表現,都能得到他幾分溫柔對待。
說來有些可笑,她竟然從這幾分溫柔里,得到了莫大的滿足和安慰。
借著別的女人的光。
想起越朝歌,胡眠閉上眼,顫著睫毛回憶描摹著她的模樣。越朝歌眉頭輕蹙的不屑表情仿佛近在眼前,驕佞的嗓音言猶在耳。
她說,“那是一朝踏錯便求死不能的皇宮。”
說,“當今天子如果不是良配呢?”
說,“如果給你尊榮,卻要你受皮肉之苦呢?”
呵,可笑。
裝什么神佛。
胡眠翻過身來,看著頭頂橫平豎直的籠網。脊背傳來點點刺痛,喉嚨被喉扣卡著,蒼白的臉漸漸憋紅。她額角筋絡暴起,很痛苦,可只有瀕臨窒息的時候,才能緩解身上鉆深刺骨的痛意。
越朝歌。
名字真好聽。
我今日所受的愛憎榮辱,都拜你所賜啊。
明明什么都說了,為什么不告訴我入宮就會成為你的替身?我身上的這一切,原本是該你受著的吧,他該在你身上獸態畢露,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里的也該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