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宅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越蕭的反應完全不在越朝歌的預設里。
實際上越朝歌也沒有任何預設,越蕭的底線在哪里,遇見什么事情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做什么事情有著什么樣的出發點,她都沒有了解過,自然也無從知曉他會有什么情緒。
可至少,無論如何不會像現在這樣,一根一根地幫她擦指尖,上藥。
越朝歌吸了吸鼻子,“你怎么、你怎么這個反應?”
越蕭頭也不抬,輕輕擦拭著她已經紅透發腫的指尖,“我該是什么反應?一言不發地離開你,還是一言不發地殺了你?”
“越朝歌,”他抬起頭,眼底一片壓抑的岑寂,“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很喜歡你。”
秋風嬉鬧著卷起他額角的散發,潛入廂房里,卷得從屋頂垂懸下來的金黃經幡來回蕩動,摔打在木柱上,啪啪作響。
他明明面無表情,語調平緩,可越朝歌的心底里仍像有什么東西在野生瘋長,仿佛生命力最旺盛的藤蔓,一點一點纏繞心臟,收絞得她心尖發顫,無法呼吸。
她知道。
她怎么會不知道呢?
越蕭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從故意寫出字跡潦草的“信”開始,到醉酒夜宿旁騖殿,到畫著小畫的瓷瓶,到心無殿里摸黑的那個吻,到焦龍池里偷偷摸摸的臉紅心跳……后來旁騖殿那一夜,她后撤了兩步,以為把關系推回了冰點,可越蕭去而復返,強行在她的世界里熠熠發光。
越朝歌獨自行走了這么多年,隨心隨性了這么多年,從未強求過別人什么。所以一段關系里,只要發現對方回退一步,她就會往回跑九十九步關上房門并叫重兵把守,再也不會輕易打開。她以為越蕭也是這樣的人。
可越蕭不是。
他強勢,有些偏執。前進一步不行,他就前進兩步,前進兩步不行,他就回退一步,細細籌謀后再揮兵攻城。他捏著分寸,從來不會言辭表意,給她徒增壓力。可越朝歌還是感受到了,越蕭喜歡她。可能很喜歡。
越朝歌眼尾泛紅,搖搖頭,“可是……”
“可是,”越蕭道,“你說的過去,我一點都記不起來。如你所說,我兄長不是你殺的,我也還好好活著。你當時的選擇,我沒有權力干涉和評價,沒有人能阻止你做出最優選,我也是。”
“那如果,你因為被我丟下,死了呢?”
“照你這么說,如果我死了,你今天就不會坐在這里,你就不會被燙傷,也就不用有人幫你抹藥。”
越蕭在她手指上打圈,涂勻了燙傷膏:“那天我入宮沒有對越蒿動手,你怎么沒問我為什么?”
越朝歌看向自己的指尖,有些平復下來:“我覺得,你應該是有你的打算。”
越蕭道:“嗯。所以,我也覺得你應該有你的打算。”
沒有過分的窺探,沒有未窺全貌就指點江山的責備,也沒有“如果是我就會怎么做”的行為教學。“我也覺得你應該有你的打算”,仿佛一句動人的情話,撩動越朝歌久未經人的心湖,呼嘯著引來簌簌雨落。
視線迷蒙。
她看著越蕭的側臉。
忽然覺得這世間太多美好都集于他一身,春天的桃花夏日的冰,秋天的風云冬天的暖陽紛紛雪。時隔多年,除了她父皇母后,只有他披霜戴雪而來,一邊埋頭幫她擦藥,一邊說著觸動人心的話。
“越蕭,我也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只是有點嗎?”越蕭側過臉,抬眸。
皎潔的月光打在他臉上,把原本就悍利的臉部輪廓勾勒得更加濃墨重彩,原本就瓷白的皮膚像是蒙了一層霜。
“呆。”他抬手,掌根輕輕擦去她臉上淚痕,“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知道的。”
越朝歌聞言,眼淚霎然止住。
她眨眨眼:“你說什么?”
越蕭道:“我說,沒關系,我會讓你知道的。”
越朝歌凝眉:“不是這個,前面那句。”
越蕭回憶了一下。
“呆?”
越朝歌咬牙切齒:“說本宮嗎?”
越蕭看她的表情,方才被咬的牙印隱隱作痛起來,忖度著當說不當說。
越朝歌怒目切齒:“本宮說喜歡你,你說本宮呆?”
越蕭回想了一下,“中間不是還有一句嗎?”
越朝歌仰身,抬腳踹他,“你就是說本宮呆!”
越蕭抬手,輕易握住她的腳踝。
“好,我說了。”
“越蕭!”越朝歌怒發沖冠。
“嗯?”越蕭氣定神閑。
越朝歌見狀,更是火冒三丈。
越蕭見她鼓著臉,怕她當真氣壞,抿唇笑道:“你不是要來哄我的嗎?”
越朝歌凝眉:“不是哄過了嗎?”
越蕭握著她的腳踝抵到自己胸口,“只哄了一次,我生了兩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