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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提膝跪支于錦繡芳華，修長的右腿以強橫的態(tài)度，撥開她守護城池的兵馬，陷落進去，傾|身之力，碾壓四方。

黑暗之中, 越朝歌能感覺到越蕭的視線一直凝著她的臉。外部強兵遭遇陡然的攻襲，被他占領(lǐng)營地。充滿殺意的利刃抵在她腿股上, 堅如棠鐵。

她忽然意識到，越蕭要動真格的了。

剛要啟唇說些什么, 眼前遽然輕息來犯, 他所有的動作都帶了懲罰的意味，蠻橫得沒有一絲道理。

他整個身子的重量完全蓋壓上來。握住她細腕的手沿著掌根攀巖而上，輕輕梳開她的五指, 交|握著撐起臂膀，緩去越朝歌身上的大半重量。

空曠的室內(nèi)，單是這般交|割，就足夠讓人心悸無比。

越朝歌難以自制地曲起未被壓住的纖纖白玉，精致的關(guān)節(jié)不受控制地向他靠攏。

被她覬|覦過的地方輕輕動了一下，堅如棠鐵的利刃在瑩彈的纖玉表面劃了個來回。也就是這個動作，越朝歌身上不知從哪里躥起從哪里躥起一道激|電，陡然騰越腦海炸響開來。滿世界的硝|煙和戰(zhàn)火。

她陡然收緊了五指，輕輕|顫|抖著，曲起的那只腿再度收曲。

越蕭悶|哼了一聲。

“張嘴。”他的聲音已完全不像本色，低沉嘶|啞得像蓄勢待發(fā)的野狼。

越朝歌今夜心情本就不愉，聞言牙關(guān)緊咬，任憑他如何探尋也不松開。

越蕭改道順頸而下，脖頸、鎖骨、……

“越蕭。”越朝歌艱難捷蹙地尋求著空氣，眼睛澀然酸泯，望著帳頂。

她極力平復(fù)自己的呼吸，又喚了一聲：“越蕭。”

越蕭“嗯”了一聲，頭也不抬。

“越蕭，本宮不想要。”

頸間滑動，她顫著聲。

隨著句話，匍匐著的腦袋陡然頓住。

“本宮知道你的心思。但越蕭，你之所以覺得本宮好，是因為你的過往沒有女子參與。本宮驟然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里……你自然覺得本宮帶給你新的生活，可這件事不是只有本宮能做，只是因為恰好只有本宮而已。”

越蕭陡然清明，“什么意思？”

越朝歌從他的桎梏里掙脫出來，抱著雙腿靠在榻邊。她撥順已經(jīng)繚亂的輕絲，道：“意思就是，你不能以此判斷你對本宮的感情。你沒見過其他女子，不知其他女子也是妍姿嬌意，繽紛鮮活，你見了她們，或許會對她們產(chǎn)生同樣的感情和欲|望。”

越蕭從前的生活，刀光劍影，血海尸山。越朝歌收起他的傘刃，向他遞出了手。可越蕭對她的感情，是沒有經(jīng)過思考的選擇。只是因為他長大后，她是唯一一名出現(xiàn)在他生活中，和他產(chǎn)生交集的女子。當選項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他自然不用思考也不用選擇。誰也不會知道，他的世界里出現(xiàn)更多能美好的生命時，他會把筆勾在什么位置。

越蕭顯然不懂這個道理。

在他耳中，越朝歌這些話，就是把他推開的托詞。

他頓了很久，緩緩起了身，寒沉立在榻下。眸光裹挾著一絲期待，凝望著那抹蜷縮的身影。

他期待著，或許她會忽然笑開，說“本宮不過唬唬你”。

但是沒有。

兩個人在黑暗里彼此靜默。

烈火的余韻在空氣里消失殆盡，寒冰漸漸生了百尺，終是緘封所有悸動和心事。

越蕭摸黑取了兜袍披上，穿上長靴，踩著夜風走了出去。

茫茫內(nèi)室，一絲幽光也沒有。隔扇門開闔，跛叔輕聲詢問的聲音隔著重重帷帳傳入耳內(nèi)，越朝歌沒有聽見越蕭的回答。拳頭大小的心臟像被大掌緊緊握住，酸澀割鋸喉嚨，眼底疼脹不已。

片晌，她也起身，披了斗篷，迎著涼風出了旁騖殿。

碧禾剛要歇下，就遠遠看見她出門，忙又起來穿戴整齊，追了上去。

碧禾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

長公主沒有叫任何人伺候，高挑瘦削的身子在風中顯得搖搖欲墜，她緩步走著，堅定而倔強地沒有喚任何仆侍，自己攏緊了斗篷。

碧禾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長公主，偌大的郢陶府，到處都屬于她，面首環(huán)伺，仆從成群，可她還是從隨風飄起的青絲里感受到了深海沉寂的桀驁和孤獨。

碧禾跟著跟著，眼淚忍不住就淌了下來，她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只遠遠跟著，不敢上前。

越朝歌似有感應(yīng)一般，回過身來，看見碧禾已經(jīng)哭成淚人，瞬間凝起好看的眉：“好端端的，哭什么？”

碧禾哭得越發(fā)急了，看著她的神情，心里發(fā)澀。

“長公主……”碧禾吸了吸鼻子，一邊走一邊朝越朝歌張開雙臂，“長公主怎么又出來了？”

越朝歌拍下她的手道：“剛剛擦過涕淚，臟。”

她轉(zhuǎn)過身，道：“本宮今夜，怕是惹他不悅了。”

“誰？”碧禾擦著眼淚，跟了上去。

越朝歌嘆了口氣，低下頭道：“還能有誰？罷了，去佛堂吧，明日就要啟程出京，本宮抄些經(jīng)，順道送到香山紅葉寺。對了——”

她止住腳步，轉(zhuǎn)回身來。見碧禾還哭著，終是抬手擦過她臉上的淚痕，道：“想和本宮出京走走的話，就不許哭了。”

碧禾聞言，立刻擦干了眼淚，帶著鼻音道：“沒哭了。”

越朝歌被她陡然轉(zhuǎn)晴的速度逗笑，心情稍霽。

她道：“戰(zhàn)事一起，京城就是是非之地。你明天一早去向管事的告?zhèn)€假，就說家中有事，要回鄉(xiāng)一趟，另尋個身量和你相仿的來伺候本宮。你去河?xùn)|驛等約十日，本宮便會去找你。”

碧禾不解：“長公主不帶奴婢一起去香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