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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地咽了口口水,擔憂地看向長公主。
越朝歌精致的臉重新寫滿了慣有的倨傲,涼涼瞥碧禾一眼,笑道:“傻站著做什么,過來幫本宮更衣。”
碧禾聳著肩膀,親自出去從鵝黃半袖的侍女手里接過托盤,上面盛放著公主的新衣。
她走入內來,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問了一句:“長公主可要先焚香沐浴?”
昨夜事畢,暗淵可是讓跛叔準備了一大桶湃冰的冷水,足足泡在里頭個把時辰都沒出來。長公主該是“累”得昏睡過去了,故而沒看見她的身影。頭一遭就受了這樣的“狠厲”,卻不知道是長公主自己太妖嬈讓人無法自持,還是暗淵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越朝歌見她出神,懶懶往軟榻上一歪,悠悠抬眼望過來,“自然是要沐浴的。小碧禾臉這樣紅,是要同本宮共浴嗎?”
碧禾臉更紅了,幾乎要噴出火。
她嘟噥著走過來道:“長公主昨夜怎么不對暗淵公子說這種話?眼下也就不用沐浴了,多半還起不來呢,哪能在此調戲奴婢?”
越朝歌咧唇,磨了磨后槽牙。
她要怎么跟碧禾說越蕭不行這件事?
也罷,不說了,晚些去調戲越蕭豈不更好?
“你把裙裳留下,晚些我叫外頭的人來伺候,你去凝泉殿先準備著,本宮晚些就去找你共浴。”她說到最后,偏還意味深長地對碧禾眨了個眼。
碧禾恨恨跺腳,把手里的托盤往桌上一擱:“怎么越發不正經了!”
說著便使著性子走出去了。
越朝歌自己穿了里衣,傳了門口的侍女進來伺候,很快穿戴整齊。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努力回想昨夜的事情,哪怕只是一點點感受也好,但都徒勞無功。
越朝歌沒想到會交代在越蕭手里。
不過,似乎交代在他手里也不是那么讓人難以接受,好歹是個長相英絕的弟弟。雖然這個弟弟可能不是很行。
她抬手扯了扯領口。
沒看見一點斑駁痕跡。
罷了……
碧禾還沒回來,越朝歌百無聊賴,讓人收拾了地上的碎布片子。
侍女手上拿著發皺的寬大里衣,“長公主,這件……”
越朝歌通過鏡子看了一眼,道:“一并處理了吧。”
說著站起身,走向外間,順便等碧禾。
并不是她非要在這旁騖殿里溜達,只是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出去遇上越蕭罷了。要說什么?難道說弟弟你不行?
越朝歌懶懶走動,走到隔間,看越蕭的書案上多了一堆書冊畫卷,便走了過來。
案上曬著兩張圖。
為了防止白天惹人注意,跛叔連夜去把楹花坊的一些用具搬了過來。這兩張圖是越蕭畫的,跛叔運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染了細雨,故而眼下攤開在桌上曬著。
這兩張圖畫的是建筑物設計線圖,看樣子是兩座樓臺,用標準的工筆繪制,橫平豎直,折角工整,細線引出來,注腳工致漂亮。越朝歌看不懂復雜的標注,卻大體也能看出來這座建筑恢弘雅致,大氣講究。
越蕭見殿門開了,便走進來。
越朝歌嬌小的身影映入眼簾,他看著那對平直的肩膀,視線穿破層層衣裙,似乎能看到昨晚她在榻間時,那瑩潤有澤的圓潤肩頭。
眸色越來越沉。
越蕭斂下眉目,抬步走了進來。
越朝歌聽見腳步聲,不知為何,后腦有些發緊。
腳步聲在她身旁停下。
她垂眼撇過,只見一雙金線緄緞面的厚底黑靴,確是越蕭無疑。
她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勾起唇,瞇起眼,掛上常有的倨傲神色,轉過身來,兩手往后撐在案上,面對著越蕭。
“小弟弟,靠這么近,是昨晚還沒要夠?”
她臉上的表情傲睨自若,覷著越蕭,心里卻在打鼓。
越蕭神色淡淡如如常,聞言問:“要什么?”
話剛出口,他恍然悟過來,一瞬間眸子都瞇了起來。
他緩步逼近,一步、兩步……
傾身,長臂撐在她的身子兩側,拇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手背上的細嫩皮膚,盯著她驀然圓睜的美目,挑唇一笑:“嗯?要什么?”
越朝歌是沒見過越蕭笑的。
尤其是這樣邪性的笑。
仿佛兇猛的野狼面對獵物時,勾起的睥睨萬物的笑容。野性的美感叫人心里遽然發緊。
越朝歌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仍不肯低頭,下意識微微踮起腳尖:“你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