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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又問:“哦?這話是什么意思?”顧青答道:“回縣太爺的話,之前學生帶著夫郎及侄子購買學習生活用品回來的時候,這些人設路障,企圖打劫勒索學生五百兩銀子,可能是學生命不該絕,這些人正巧被冬日雷電劈中,學生借此擒獲這些人,方才得知,他們是有備而來。”
顧青聽到縣太爺道:“有備而來?你且慢慢詳細道來。”顧青道:“是,這雷電劈中的人,據學生夫郎所講,乃是夫郎斷親的父親所納的賤妾的哥哥,學生的夫郎和年幼的妻弟就是常年被這侯氏賤妾欺凌,最后被賣給人牙子,學生當時正巧路過碰到,可憐夫郎身世,于是從人牙子手中買回賣身契以及斷親書,并讓夫郎認下學生結拜大哥的岳父岳母為義父義母,明媒正娶回來的。”
接著指向大聲咒罵顧青的候伯光,將當時發生的事情以及后來那四個人供述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縣太爺問那四個壯漢道:“顧秀才所言,可否有虛?”那四人也是機靈,聽顧青的話,是將責任完全推給候伯光了,再加上顧青講的也都是真的,自然是不顧候伯光殺人般的眼神,點頭說是。
縣太爺又指向候伯光道:“候伯光,你還有什么可說的本朝律法,妾無娘家,等同奴集,視正房所出子女為主子,你妹妹奴大欺主,你不去勸誡,反倒助紂為虐,怎么,你侯家這是不把律例放在眼里了?難怪會冬日降雷劈你,看來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
這樣的罪名,候伯光可是不敢認得,這要是認了,非但自己不死不足以平民憤,自己的家人也別想再立足了,嫁出去的女孩和哥兒全都得被休棄回來。候伯光哭著哐哐的磕頭,很快血水就留了滿臉,候伯光大喊:“冤枉啊,縣老爺,草民的妹妹是正經嫁給妹夫林有良的,并不是賤妾,再說,我妹妹也沒有虐待那兩個孩子,只是后母難做罷了。”
縣太爺道:“顧秀才,你怎么說?”顧青不緊不慢的說道:“侯氏無媒茍合,本朝律,娶為妻奔為妾,更何況,侯氏是在原配家中未出具納妾書的時候,就大著肚子跟林有良到家里來的,之后更是利用手段致使妻林方氏早產大出血而亡,這侯氏所出的庶子林石的生日時辰可作證。
侯氏所為,不守婦道,足以浸豬籠,后,侯氏在未得方家族人認同的時候,以繼妻的身份,逼迫學生夫郎及妻弟稱其為母,視律例如無物,之后虐待他們兄弟,還有,侯氏和林有才賣原配所出子女,方家村的人都可作證。”
縣太爺一拍驚堂木道:“來人,去方家村,找村長過來,確認他們雙方誰說的是真的。”候伯光癱坐在地,他知道,自己以及侯家算是完了,因為,這次之所以他將這些地痞無賴找來搶顧青,就是為了讓自己妹妹名正言順的成為林夫人,自己的侄子順利繼承林家產業,他們是要拿這一百兩銀子換方家族人的允親書。
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候伯光因為觸怒天神,至其冬日降雷,以示警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被押送京城,等待大理寺批復。侯氏因不守婦道,并以奴欺主,被判婦刑,游街示眾,顧青雖然因為自己夫郎所受的苦,對方卻只被如此懲罰,有些不甘,但是他也知道,侯氏算是長輩,無論對林山兄弟做了什么,只要林有良不計較,就可以默認為是替林有良做的,而林有良卻是他們的親爹。
林有良因以妾為妻,寵妾滅妻,顧庭仗五十,罰沒紋銀二百兩,以示效尤。另外四個從犯,仗三十,徒百里。顧青機靈的大喊:青天大老爺!帶動圍觀者們都大贊縣太爺是個大清官。縣太爺滿意的一拍驚堂木宣布:“退堂!”隨著威武~的聲音,縣太爺走向后堂,外面噼噼啪啪的仗責聲和越來越弱的求饒聲。
顧青走出縣衙,看到等候在馬車上的林山,心里才因為見事了這樣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年代,生殺都是當權者一句話的事兒的沖擊平復了下來,他拉著林山到一旁的專做匾額的木材店里,選了一塊兒大大的,用紅木雕刻的“清正廉潔”四個大字的牌坊,跟著林山親自抬到縣衙,還特意花錢雇了一班舞獅的人,敲鑼打鼓的一路跟到縣衙。
對于顧青的懂事兒,縣太爺很是滿意,這樣一來,自己管轄處出現旱天雷的事情算是徹底解決了,而這塊兒匾額,更是自己的一筆政績。雖然管轄處出了案子,這算是考核時的一個污點,索性不牽扯人命官司,尤其是相對冬日打雷不好解釋,這樣已經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