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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越說越來氣,就是沒了記憶也不能設計你親爹不是。
裴金玉一想起前兩個月自己的種種事跡,實在是啼笑皆非。
她連連跟她爹表示著歉意,好不容易哄的她爹氣平。
誰知,她爹又道了一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擇個良辰吉日,你還是跟代王出宮去吧。半個月住在長公主府,半個月住在代王府里,也省的你住在皇宮里,教壞了你娘,你親爹活受罪。”
說這話的時候,裴天舒注視著裴金玉,只見她愣怔了一下,并沒有表示反對,心說果然他女兒也不是石頭心啊。
裴天舒一想著他女兒以后也能過得和和美美的,高興的緊,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
一會兒說:“出宮去了你得和代王好好的,再過個幾年,你們得讓我當外祖父,現在你年紀還小,還不到優生優育的年紀。”
一會兒又說:“代王是個腦子活心里明白事兒的,一般不會做什么蠢事情,但是你也不能因此而放松了警惕。我說的主要是男女問題,一夫一妻,沒有妾,才是幸福家庭的根本,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長。”
裴天舒感性的不行,可能是因著裴金玉出嫁的時候,沒有心情和機會說這些事情,他想了想,最后還道:“爹這是在教你,本來這些都該是你娘教的,但你娘的性子說好聽點她自己還是個少女,咱也就不指望她了。你和你娘的性子不同,她是太柔了,你就是剛強的不行,也就是因此,我才格外的擔心。爹說的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我和你是切不斷的血緣關系。什么皇位,什么皇權,跟你們比起來,還不及你們的十分之一。人活一世,皇權富貴都是浮云,唯有真情最為珍貴。”
其實裴天舒本還想說點,譬如“人活一世,只有舒服到死,才是最高境界”,如此這般的話語。可一思及他女兒失憶時對他的不信任,究其原因恐怕還是因著心里缺乏安全感,唯恐他女兒想的太多,就選擇了言盡于此。
裴天舒給自己放了半天假,專門用來和他女兒談心,結果才談了一半兒,他女兒……睡著了。
真是女兒越大,就越讓人覺得做父親是多么的無奈。
裴天舒嘆了口氣,拿了張毯子蓋好了女兒,這才緩步走了出去。
裴金玉并不是覺得和她爹說話是一件很沒意思的事情,而是自打昨日如夢醒般的恢復了記憶,一想起代王的話,這心里就有說不出的情緒。輾轉了一夜,一想起以前林青巒是怎么負了衛嫵的,就想起代王的那句話語——“我愿意為了我的妻子賭上性命”。
觸動之大,簡直是裴金玉始料未及的。
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而林青巒似乎是在用林鏨的一生,來恕自己上一世犯下的罪。他已經做到了此種地步,她應該原諒他才對。可是這心里……想原諒他,心里膈應;不原諒他,心里還是膈應。實在是糾結的要命。
她爹剛才說的很對,或許就是因著她的性格過于剛強,才有了上一世的不幸經歷,也就直接導致了這一世過大的心理壓力。
她是不是應該學習她娘,做個溫柔的傻女人,傻傻的幸福一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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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管裴金玉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就連她自己也認為她和代王是分不開你我的了。
他們上一輩子是夫妻,這一輩子還是夫妻,是怨侶也好,造化弄人也罷,想要割舍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代王還是很激進地向皇帝要他的媳婦,幾乎隔一天就得進宮要一次,使遍了招數,說遍了好話,就差撒潑打滾說不給不行了。
而裴天舒一方面觀察著他女兒有沒有表現出特別反對的情緒,一方面等著良辰吉日的來臨。
不管他是不是皇帝,他的女兒就該風風光光地嫁出去才行。意思是上一次的不算。
新任的太常周大人,終于送來了吉日的時選,也就是一個半月之后的冬至。
而后,裴天舒昭告天下,十一月初九,冬至之日,長公主和代王大婚,舉國歡慶。
有人說,長公主不是早就和代王成婚了嘛!
還有人說,那時候不是沒舉行婚禮。
好吧,這是算頭婚還是二婚呢?這要放在一般的家庭,可關系著紅包該拿多少,新娘子的地位幾何等等很要緊的事情。
當然,代王和長公主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組成的家庭自然也是不一般的家庭,別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都是浮云,皇帝說了要“舉國歡慶”。
是以,十一月初九這一天,皇帝要大赦天下,這是連皇帝登基都沒有發生的事情。不過,具體赦免哪些人的罪名沒有具體說明,又封了個巡察使,專門巡察各地的牢獄,說白了就是翻案去的。
擔此重任的是才成婚了一月的新郎官裴寶。
裴寶顧不上喝長公主的喜酒,萬般不舍地和新娘子劉彩告別,帶著一萬人馬,也踏上了巡游各地的征程。沒想到的是,他和劉彩不過分開了一個時辰,一不小心就“偶遇”了。
趕是趕不回去的,裴寶樂呵呵地帶著媳婦一塊兒去公干了。
而他們剛剛離開的洛陽城,正沉浸在一片歡聲笑語里。
皇宮里的御廚早幾天就做好了各式的喜糕,一車一車地運出了皇宮,沿街發放。
代王也命人提前三天在南北城門邊搭起了喜棚,請了好幾個戲班子,輪番開唱。
吉時一到,一身喜衣的代王就騎著白馬準時到了皇宮。
這時候,同樣穿著喜服的裴金玉,正內心平靜地坐在大殿里。
與她相比,她爹更像是新嫁娘,就翹首立在光武殿之外。一看見大步行來的代王向著他跪了下去,他道了一句:“政治無情,但任何政治因素將永遠不會出現在我們這個小家庭里,這是我的許諾,你的呢?”
代王則道:“人心無度,我的心也無度,起初是想守著一個人,后來是想看著一個人,現在是想擁有一個人,說來說去不過是想幸福了更加幸福而已。”
翁婿兩人,一個是在說“我不會因為皇位皇權什么的加害你”,一個則說“皇權皇位是什么東西,我就是想娶你的女兒而已”。
裴天舒還是不放代王進去,又道:“我把女兒嫁給你,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敢真的揍你。”真的,老丈人最不放心的人,絕對就是女婿。
代王心道我挨的還少嘛,嘴里就連聲說著:“不敢,不敢。”他的屬性,就是挨欺負的好嘛。
裴天舒知道再不放代王進去,就要錯過吉時了,忍了又忍,大氣地一揮手道:“去吧。”
一邊的楚氏已經哭紅了眼睛。
裴天舒此時的心理,當女人就是好,想哭也不用忍著眼淚。然后別過了頭,悄悄地抹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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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順利地將長公主接出了皇宮,在代王府里拜了天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