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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如今,才發(fā)現(xiàn)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其實他并沒有失寵,靜王林淺之比起做皇帝的時候,還更要依賴他了。
可是,靜王已經(jīng)不再是皇帝,做靜王的內(nèi)侍,進(jìn)了宮,還不如一個灑掃的太監(jiān)哩。
姚安的憤憤不平,完全直逼后院的那幾個女人了。
他覺得自己的一生真是可悲,已經(jīng)成了太監(jiān),唯一的夢想就是做個位高權(quán)重的太監(jiān),可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一大圈他離他的夢想越來越遠(yuǎn)。
姚安消沉的很,除了抽空喝個悶酒,基本上沒有其他的排解方法了。
好不容易有清醒的時候,他想,老是這樣下去也不行,得想個辦法擺脫了靜王才可以。
于是,他使了不少的銀子,想去宮中走走關(guān)系。
可是銀子用了不少,關(guān)系卻是一條都沒走通。
他憤恨地自言自語:“靜王還不如死了呢。”如此一了百了,自己還可以重回皇宮,大不了從頭來過,也好過現(xiàn)在連一點兒希望都沒有的好。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聽到了他的祈盼,突然就有人給他傳了信,說的是若他可以為皇上除掉了靜王這個心腹大患,他就可以重回皇宮,像以前一樣做個黃門郎。
同信放在一起的,還有一小包藥粉。
心懷忐忑的姚安特地去廚房找了只活雞,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就以谷粒沾了一點點的藥粉,喂給了活雞。只見它撲騰了兩下翅膀,就斷了氣。
姚安的心跳加快,捂了捂就似快要跳出來的心,將活雞埋在了院中的歪脖子棗樹之下。他心想果然是皇宮出品,殺人都不會見血的毒藥哩。
姚安深信不疑,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夜,早上當(dāng)值的時候,找了個時機(jī),將藥粉下在了蓮子八寶粥里。
畢竟林淺之也曾做過皇帝,想著自己即將殺死先皇帝,姚安覺得自己真是無法淡定。
他心驚膽戰(zhàn)地伺候林淺之漱口,又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他吃下了一勺蓮子八寶粥,只覺自己的嗓子眼發(fā)緊。
不知是因為體質(zhì)問題,還是那毒藥太毒了,居然只是一勺,就見林淺之臉色一變,歪頭倒了下去。
姚安驚呼了一聲:“來人。”然后特意將那碗蓮子八寶粥打翻在地。
姚安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一定可以得到皇帝的賞識。
誰知道,到頭來,又是一場笑話呢。
姚安死于靜王中毒的當(dāng)天下午,他的尸首是在靜王府的一處枯井里發(fā)現(xiàn)的。
還有靜王林淺之,他并不是即刻就毒發(fā)死去,而是被一顆蓮子卡住了喉嚨。萬幸的是眾人手忙腳亂地將他抬起時,負(fù)責(zé)抬肩的小太監(jiān)一時手滑,將他摔落在地,那顆卡住了喉嚨的蓮子因此而顛簸了出來。又因著裴小七到的及時,而撿回了一條命。
饒是如此,靜王差點兒掛了的消息,也讓代王大驚失色。
要知道,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想要釋懷很難,想要加重懷疑,有的時候,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搞定,更何況靜王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呢。
恰恰就是這時,代王府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光祿勛方績喬裝成了送菜的,進(jìn)了代王府后就痛哭不停。
他說林淺之對不起元會帝,想當(dāng)年元會帝為了這片江山,不知付出了多少艱辛。
又說裴天舒也對不起元會帝,沒有元會帝的知遇之恩,怎么可能會有后來一手遮天的忠義王。如此還滿足不了裴天舒的胃口,還干出了逼迫著林淺之禪位的事情。
代王一聽見“元會帝”這三個字,心里就說不出的奇怪情緒。他只當(dāng)自己對大伯的感情很深,并沒有太在意這種情緒,只是一言不發(fā)地坐在那里,并且是沒什么表情的。
方績恨鐵不成鋼地道:“難道代王也如林淺之那個膽小如鼠的一樣,要眼睜睜地看著林家的江山徹底淪為他人的?”
方績一直審視著代王的臉,直到他抬眼看了一下自己,方績才又道:“我言盡于此,今晚我將會帶著人叛出城去。代王要是有心重振林家,我誓死擁立。”
方績覺得沒有人會不對皇位動心,他叛出了洛陽,需要推出一個林姓的人來當(dāng)傀儡皇帝。
眼看林淺之是不行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將寶押在代王的身上了。
他已經(jīng)打聽過了,代王貌似已經(jīng)忘記了從前的記憶,這實在是天賜的好事情。
方績很有信心,事實上也真如他預(yù)料的一樣,代王在約定的時間里,單人單騎地和他的隊伍匯聚在了一起。
方績此次只為出城,騙開了城門,并不敢戀戰(zhàn),就帶著一家老少還有兩百家兵,向南奔命而去。
只要往南行個八百里,那里就有人接應(yīng)他了。
而單人單騎的代王滿心想的則是:只要再往前行個八十里……
☆、第167章
光祿勛方績和代王騙開南城門的消息,很快就傳進(jìn)了皇宮里。
裴天舒下意識問了一句:“你說方績和誰?”
來報信的新任京兆尹裴七里道:“是,是……代王。”說實在的,他也很難接受這個事情,比他更難接受的人應(yīng)該就是皇帝了。
裴天舒坐在高座之上沒什么表情,下頭的人全都在猜測他的心情。
反正,心情很不好那是一定的。
畢竟代王不止姓林,還是裴家的女婿。
在場的武陵七子的心情卻是生氣又著急,裴七里和程八駿對看了一眼之后,裴七里毫不猶豫地走了出來,請命道:“皇上,派我前去追擊。”如此,或許還能有轉(zhuǎn)機(jī)。
裴天舒卻擺了擺手,淡淡地道:“不用。”
這是什么意思?裴七里不明,還想再問,裴天舒又?jǐn)[了擺手,示意在場的人全部退去。
然后裴天舒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