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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壓根兒就沒把她看在眼里,倒是沖著跟在她后面的代王道:“阿鏨,到伯母這兒來。”
可惜,代王也牙根兒沒把她放在眼里,堅定不移地跟在裴金玉的后面。
賢妃的神色暗了暗,卻還是笑道:“伯母就知道你喜歡漢壽翁主,這不正跟她母親商量要將翁主接到宮中住上一段時日,也給你留個寢宮好不好?”
話太長了,代王聽的不是太明白,轉頭求助成王世子。
成王世子清了清嗓子,正組織著代王易懂的語言,還不曾出口。
只見裴金玉邁著小短腿,往高座上的賢妃走去,楚氏拉都沒能拉住。
賢妃一看她那架勢,立馬笑道:“好孩子,你母親是個不識時務的,本宮就知道你是個明白的,一定喜歡本宮的安排。”
卻不料,裴金玉突然停住了腳步。
賢妃:“好孩子,過來呀!”
裴金玉人沒過去,倒是送了她兩塊石頭。一塊正砸在她的眉心,還有一塊被她用手擋掉了。
賢妃摸著隱隱作痛的眉心,大怒:“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整個霞光殿被這突如其來的兩塊石頭整的人仰馬翻,請罪的宮女太監跪了滿屋子。倒是楚氏顧不上跪了,一把拉過她女兒緊緊摟在了懷里。
成王世子:……后悔的想要剁手。如果那兩塊石頭可以算作兇器的話,那么他是不是也能被算作幫兇!好冤枉!
代王:咦,妹妹干什么了?好好玩的樣子。
裴金玉還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替代王發展出一個新的游戲種目來,她是個橫慣了的,體會不到楚氏心里的緊張,但是感覺的到她在瑟瑟發抖,遂伸出小手拍了拍她的背。
那邊的賢妃大叫:“還不快把她拿下。”
綠妝帶了幾個宮女上來,想要將楚氏緊緊護著的裴金玉拉出來。
楚氏不知道賢妃會怎么發落她女兒,自是不肯,也顧不上思慮許多,只想著若是她女兒有個三長兩短,她也是活不成了,顧不得害怕拼了命去抵抗。
掙扯間,綠妝一個巴掌打在了楚氏的臉上。
這一回,比五雷轟頂還要五雷轟頂。裴金玉只覺渾身的氣血都涌到了頭上,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尖聲驚叫了起來。
皇帝一行,才走進霞光殿的院門,就聽見了這凄厲的叫聲。
他本是不準備來的,也就問了裴天舒一句他女兒可好。
那不廢話嘛,他女兒還能有不好的地方。裴天舒就嘚吧嘚吧地說完了他女兒聰明,就說他女兒跑的可快了。說完了他女兒跑的可快,又說他女兒識字了。
聽得一旁的成王直翻白眼。
可皇帝聽著聽著,也不知怎的,就抬腳走到了這里。
如今看來,這一趟倒是來對了。
這邊皇帝的神情暗沉了下來,而那邊裴天舒的心里就跟有一百匹馬在踢他一樣,他沖皇帝告罪了一聲,拔腿就跑了起來。
皇帝也顧不上怪責,對后頭的成王道:“峻游,你跟上去看看。”
可還沒等成王應答,皇帝改了主意,一撩衣擺,不顧儀態地跟著跑了。
成王……也跑吧,還不能比皇帝跑的慢。
于是,整個霞光殿里的人都看見了,裴天舒就算了,成王也就算了,連皇帝都是一路猛跑著進來的。
☆、第19章 哭戲不逼真
世家講究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裴天舒不是世家子跳過不說,林青巒卻是不折不扣的世家子。若不然當年長公主擇夫擇了那么多人,最后也輪不到他尚主,而今竟是連修煉了數十年的儀態都不要了。
成王林峻游實在是搞不懂他皇兄,無語凝噎問蒼天。他也是世家子的好不好,雖不及他皇兄當年的羽扇綸巾、雍容閑雅之美名,倒也是個被人稱作溫文爾雅的儒公子,如今卻差點兒跑掉了一只鞋。
成王喘著粗氣立在一旁,聽世子小聲地給他講解前情,而后冷眼旁觀著。
這事兒不好辦,一個是皇兄唯一的妃子,一個是皇兄親封的翁主,且翁主她爹還是個有大用的,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都要給些體面,要倒霉的大抵會是其他人,俗稱炮灰。
這么想著,他瞥了一眼那邊抱著皇帝的大腿哭的很歡實的賢妃,默默地往后退了兩步,還順便拉了拉世子。
本還想著把代王也拉出是非圈,一伸手拉了個空。定目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小子又站回了裴金玉的身邊,一副“妹妹生氣,我很傷心”的六魂無主表情。
成王看了他一眼,只覺很心塞。心想著,就沖漢壽翁主這么能叫喚的勁,也絕對不能讓她成為代王妃,太禍害耳朵了。
先且不提成王想的有點兒多還有點兒美,單只說裴金玉,是的,她還在尖叫,主要是這畫面太美她根本停不下來。
抱著皇帝大腿的賢妃就是想和皇帝好好告個狀,也越不過她那清晰度為百的尖叫聲,只能默默無語兩眼淚,恨不得拿塊石頭塞住她的嘴。
這邊的裴天舒怎么哄也哄不好女兒,轉眼一看,又看見了自己老婆紅腫的半邊臉,火氣大了,抬腳就要沖上前,把躲在皇帝背后的賢妃拎出來大卸八塊。
這也不怪他不夠理智,但凡有血性的男人,可以受的了胯下之辱,卻容不得妻兒受欺凌。
可是他才一動,他女兒就捏住了他的手,一邊叫一邊捏,反正就是不撒手。
裴天舒愣怔了片刻,幡然醒悟后他的智商又回到原有的水平了,心道:我去,我女兒是人精啊。又一想,不對,這大概又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他女兒就是受了委屈孩子天性爆發,害怕他離開罷了。
總之不管怎么著,想過味的裴天舒一手牽著他女兒的小手,又用另一只手去挽他老婆,別過臉的時候,悄悄用口型示意他老婆“哭”。
話說為母則強,楚氏光顧著操心她女兒,早就忘記了女人的眼淚是武器這回事。
經她夫君一提醒,也不用裝,光想想自己的臉得有好幾天不能見人,這委屈勁就夠大的了,那眼淚嘩啦嘩啦跟泄洪的大水似的差點兒要淹了整個霞光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