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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書冷然應對:“你只為名利,若真有心救世,就不會暗算奉天逍遙。”
非常君笑的悲涼:“一頁書,你以為吾做這么多,真的只為了區區一個人之最的名聲嗎?你生而清白,怎懂吾之心情?廢話不必再說,你吾之間,唯有生死之戰!”
他步步為營,除了復仇,還為那可悲的自尊心。
一頁書衣袖擺動,抬手道:“一頁書應你所求!”
雙方開戰,非常君釋放死神之力,瞬間黑暗的氣息涌入全身,他背后出現巨大的死神陰影,出手,便是當年震驚武林的死神名招:“死神過境!”
一頁書飽提沒勁,一張重若泰山:“一氣動山河!”
兩強相對,一頁書處于下風,往后退了幾步,口嘔鮮紅。
弦泠兮趕到戰場外圍,這里已經圍了不少武林人士,炎熇兵燹拉著她,不讓她再前進。這是非常君的順風局,他本來沒有必要當著眾人的面使用邪招的。
是她的婚禮,讓他放棄偽裝嗎?他不去找她,是有其他原因嗎?
死神過境……弦泠兮隱約之間,心生不祥的預感。戰場外圍有一層死神之力罩起來的結界,她暗自懊惱:“死神,可惡,吾就知當年死神輕易松口,必有其他打算,他竟然把目標轉到了非常君身上。”
弦泠兮想打破結界,卻見結界外圍,突現四十九根縛神釘,在外圍加持結界之力。
還和六天之界有關嗎?
寂寞侯也走了過來,弦泠兮的凄艷和寂寞侯的素凈成了永遠無法調和的色彩,寂寞侯說道:“這場戰斗,是非常君避不了的宿命。弦姑娘,讓他放手一搏吧。”
弦泠兮已經對寂寞侯心生不滿,她沒好氣的說道:“吾就算想進去也沒那么容易,這四十九根縛神釘仿制的不錯,你做的,還是非常君做的?”
寂寞侯安靜的站在那里,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了解他,他所走的路注定獨行。
“非常君必輸。”不想讓她參與她就不參與,弦泠兮放棄攻擊結界,她看著非常君倔強不屈的身影,心里暗嘆幸好一頁書已經答應了她,留非常君的性命給她處置。
寂寞侯對她的態度感到疑惑:“你對他沒有信心?”她的表現比他想象中要冷靜太多。
“非也,太陰幽熒造化萬物,太陽燭照為萬物加上規則,讓世間一切井然有序的運行,天命就是規則的一種,他點亮人之最的命星,就不會給非常君贏的機會。”
“姑且看看吧。”寂寞侯負手而立,他是信天命但不順天命的人。
戰場內,非常君已經看見弦泠兮來了,哪怕周圍圍了千千萬萬人,他也能于千萬人中第一眼認出她,她沒有嫁給談無欲,她來見證他的勝利了。
見弦泠兮到來,又一頁書在戰斗是狼狽的模樣,非常君笑的開懷:“梵天一頁書,就這樣你還想殺吾人覺非常君?泠兮她那么尊重你,你就這點兒本事?哈,非常君已用自身實力,證明了人定勝天!天命為何?不過是等待被吾擊破的人世謊言。人之最又如何?還不是吾手下敗將!”
一頁書擦去嘴角的鮮血,壓抑體內的血暗之力,他問道:“什么實力都入不了弦姑娘的眼,她所敬仰的不是梵天,而是所有心懷慈悲的先行者。非常君,曾身在人之巔的你,眼中看見了什么?”
非常君想起了這一路走來所有的山川水色,所有的擁戴,榮耀,最后化為一人的碧綠眼眸,他抬起雙手說道:“風景,人間至美的勝景,確實,很迷人。”
是非對錯已不重要,他無法回頭,也絕不回頭。
一頁書為非常君的說法心生悲哀,這一路走來,他只看見血暗災劫下受苦的黎民,只看見那些躲在云渡山腳下,向他伸手的百姓,他說:“錯了,非常君,自此心念,你便不配為人了!”
“呵!”非常君毫不在意,這樣的偏見他見多了,人鬼之子,天下不容,不容就如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佛有慈悲心,佛陀之悲乃是以眾生苦為己苦,故曰同體大悲。一頁書看著圍觀的人,看著陰沉沉的天,看著非常君的瘋狂,他閉上眼睛,三千大眾,放在心中,他說:“弦姑娘看見了,你卻看不見。人之巔的山下,從來就不是風景,而是千千萬萬伸手呼喚的受苦蒼生,他們當你是浮木,你卻當他們是美景,從一開始,你便沒有作為人之最的資格。”
說完,猛然睜眼,已是同歸的決心。
“既忝為人,就不該再禍留人間!”只見一頁書心堅如鐵,憤沖七脈濺血,此乃梵天血踐宏愿,唯有信念,玉石俱焚之招,他聲音悲愴:“人字兩筆,善惡立分,吾佛入世,舍身布血。”
非常君看向結界外圍注視著這一切的弦泠兮,他必須是最后的贏家,死神的賭約賭的是他付出所有也要勝的心,他賭上一切,卻沒想過也賭上她。
“天荒地絕,滅佛誅神,末日,破禪印!”
殊死一絕,定死一招,猝見飛沙走石,滔天而上,眼前宛若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