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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人身穿紫衣,身影卓卓落于星光燦爛的湖面上,頗有世外高人的風范,他口中念著瀟灑的詩號,緩緩的走到光亮處:“玉煙青濕白如幢,銀灣曉轉流天東。”
“羅喉,身負魔元想要救世之人,吾知曉你的來意。”天舞神司輕輕搖著手機的扇子,他扇子一揮,便有五盞雅致的陶瓷茶杯出現在羅喉一行人的面前。
弦泠兮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瞬間茶香盈滿口腔,停留在蓓蕾之上,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羅喉沒有那么多心思品茶,他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道:“哦?是么?既然如此吾也不必再多言,還請先生告知吾解決的辦法。”
萬千百姓還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飽受邪天御武的摧殘,他又哪來這么多閑情雅致,和天舞神司慢慢說呢?
“血云天柱。”天舞神司明白事情緊迫,他直接說出了答案。
讓羅喉鏟除邪天御武,對他來說也是有好處的,畢竟,他和邪天御武來自同一個地方,邪天御武死,他便少了威脅。
接下來,天舞神司對羅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羅喉會意,和他單獨進了山房。
在外面傻傻站著的弦泠兮有些茫然,她又不是想害人,為什么苦境所有的人都防備著她呢?
她突然想起以前和師父心意相通的日子,彼此可以看見對方內心的想法,沒有任何秘密。可是最后,師父卻對她說:“泠兮,解開這個咒語吧,這樣很累。”
累么?弦泠兮不知道答案。
罷了,反正血云天柱與她無關,她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羅喉出來以后表情嚴肅,他神情復雜的看著他那幾個弟兄,和他們交換了眼神。
“弦姑娘,吾已經同天舞神司說過了,你就留在此處吧。”
“羅喉,如果你誅邪成功,在回來的路上可以為吾買一只戒璽么?”
弦泠兮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戒璽?”羅喉不解,他不知道弦泠兮為什么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他原本以為,弦泠兮會要求自己帶上她。
看來,他準備拒絕安撫她的說詞無用武之地了。
“對,那種能夠戴在手上的戒璽。”弦泠兮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戒璽的模樣,笑靨如花:“我想把那個戒璽取名叫做羅喉戒璽,就當是你送給吾的禮物了。當然,作為回禮,這個送給你,祝福你一路平安,馬到成功。”
弦泠兮送給羅喉的是一塊赤霞玉,白玉細膩光滑,手感如同羊脂,在玉的邊緣是紅色的紋路,就如同天邊璀璨的晚霞。
羅喉接過玉佩,他拿在手里把玩了一會兒,似乎是比較滿意,他把玉佩戴在腰上,如同長輩一般撫摸了一下弦泠兮的頭頂。
他的手寬厚又溫暖,那感覺,就像是師父回來了。
“吾會平安回來,你好好的待在這里,吾會回來接你。”羅喉一言,如同是讓弦泠兮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大丈夫當以誠信立于世間,羅喉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只要他答應下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弦泠兮目送羅喉遠去,羅喉總是給人一種安定的力量,他的強大,他的擔當總是讓他走在所有危險的最前面。
這是弦泠兮,第一次感覺到英雄的感染力。
“人已經走遠了,就不要再看了。”天舞神司不僅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神棍模樣,而且眼神獨到,了解人心,他甚至不看弦泠兮,而是專注于手下的畫,隨意說道:“你待在羅喉身邊,目的不單純吧?”
天舞神司畫的是攀附樹木的菟絲子。
“吾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像壞人么?”
“很像是有所圖謀的人。”天舞神司不停筆,水墨輕點,丹青圖現:“你這副模樣,就像是吾畫里的菟絲子,在尋找攀附的對象。戒璽對你,有什么特殊的意義么?”
意識到天舞神司并不能夠直接看透她的想法,弦泠兮靠在朱漆柱子上,雙手環抱,欣賞他的畫。
畫里,菟絲子不光在攀附樹木,而且還在蠶食樹木,它一點一點,再把樹木拖垮。
對于天舞神司的懷疑,弦泠兮有些頭疼,他畢竟是羅喉的朋友,如果他對羅喉說自己不可信任,那么羅喉真的有可能疏遠她。
和羅喉做朋友讓人稀罕么?對!超級讓人稀罕的好不好?無論怎么說,弦泠兮就是想要一個這樣的長輩,想要感受這股安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