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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瀾清慢慢地轉身后，果然在自己身后幾步之遠看到了正一臉緊張忐忑的晏鹿鳴，他揚了揚眉，抬步走了過去，然后站到了晏鹿鳴面前。

“這位小姐，請問你跟蹤我有何貴干？”

晏鹿鳴聽見褚瀾清溫和的聲音穿過早晨微涼的空氣，帶著清涼的溫度鉆進了她的耳朵里，流進了心里，于是不自覺就打了個激靈。

“我……”晏鹿鳴抬頭看著正一臉微笑的褚瀾清，支吾道，“我沒跟蹤你啊……我就是在走路。”

這話，晏鹿鳴都不愿意去追究自己說的有多底氣不足。

“那好，那就請你先走一步吧。”

褚瀾清明明知道晏鹿鳴在說謊，卻并不去拆穿或是糾纏，直接就讓她先走。這樣，晏鹿鳴就與他走不到一起去了。

晏鹿鳴看著褚瀾清臉上溫潤的笑，心里萬般不舍就這么離開，誰知道下一次與他見面，會是什么時候呢。

“要不，你先走吧。”

晏鹿鳴最終還是沒抵住心里洶涌澎湃的誘、惑，臉上不自覺地帶出些許討好的笑容來，打商量道。

褚瀾清頓時覺得有些好笑，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的表情竟和溫玉養的那只折耳貓有些像，那只貓每次討好人就是這樣一幅表情。

“為何我要先走？”

“因為，”晏鹿鳴臉上涌上一股即將自己打自己臉的窘迫的熱度，“我想跟著你走。”

褚瀾清微一挑眉，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也不覺得就這么站著跟一個跟蹤自己的小姑娘說話有什么不對，繼續溫聲問道：“那你能告訴我，跟著我有何貴干？”

晏鹿鳴此時心里真的有只鹿在狂跳了，她心一橫，看著褚瀾清道：“我坦白了，你可別不信啊。”

“好。”

晏鹿鳴深吸了一口氣，心想豁出去了，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沒什么好難為情的，便一咬牙揚聲告白道：“我對你一見鐘情了！”

……

空氣里有一瞬間的安靜。晏鹿鳴臉頰也火辣辣的，不過她并不后悔這個突如其來的表白，反正事情就是這么回事，一直藏在心里當秘密，倒不如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好了。

長痛不如短痛，暗戀個人，暗戀了兩輩子，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褚瀾清是怎么也想不到，晏鹿鳴竟然這么突然的就表白了，于是也難得愣了一下，隨后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晏鹿鳴一顆心此時就像是飄在半空中，有多緊張只有她自己清楚了，沒想到等來的反應卻是褚瀾清的淡然一笑。

“你笑什么啊？”

“承蒙姑娘抬愛，我很榮幸，”褚瀾清表情又變得波瀾不驚，“現在我們可以各走各的了？”

……晏鹿鳴突然有些喪氣，她看得出來，褚瀾清分明就是沒有當真，也是，突然冒出一個不認識的人跟你表白，一般人是不會去相信的，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褚瀾清呢。

“你走你的吧。”晏鹿鳴垂頭喪氣道。

褚瀾清看著剛才還朝氣滿滿的晏鹿鳴一下子就跟蔫兒了的茄子似的，就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還是轉身就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