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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師弟,你整日念著白墨怎么還未來,今日來了,你怎么又不說話了?”郁澤見杜子痕一臉尷尬,笑道:“我突然有了個煉器的靈感,現在得馬上回去木炎島。杜師弟,白師妹就交給你了,你帶她熟悉一下如今的形勢。”說著,一拍儲物袋,祭出一輛新煉制的戰車,坐上飛得遠了。
自從上次杜子痕挑明了心意,單獨相處時,二人之間反而變得有些客氣。白墨指了指前方道:“杜師兄,我聽緋兒說你們一直在這附近,是否天門此次最希望能夠爭奪到黑森林作為轄地?”
“是的”,說起正事來,杜子痕也將心中的別扭撇去,正色道:“你曾在這里駐守十年自然知道,黑森林處妖獸比附近別的海域更多,因此正道各宗都希望能將黑森林作為管屬轄地,所以競爭尤為激烈。這東面海域自安全線以北,被分為八塊轄地,黑森林處于中間,相對安全,且妖獸資源豐富,估計是最熱門之選?!?
白墨的目光落在湛藍水域下方,當初她神識破碎,進入的白家星辰殿,可千萬不能落在別的宗門之內。黑森林,她志在必得!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而各大宗門都有一名元嬰修士帶著后續大部隊,飛抵星辰海。作為中立的散修盟會,同各大宗門的元嬰修士一起,作為此次海域爭奪戰勝負的裁決者。而最先展開爭奪的,乃是西海域的七大邪宗。
此時,一人分飾兩角的白墨已經站在了冥王宗的陣營之中,同纖芙、常忠、元繼等金丹修士站在一起,他們身后,是三百冥王宗筑基弟子。
轄地爭奪戰的方法很簡單,西海域七塊轄地,每個宗門都將自己選擇的轄地報給散修盟會,若是無人爭奪此地,那么自然屬于該宗門所有;而若是別派也想爭奪,卻又無人退讓的話,便直接比試。勝者得之。
這不是一個人的比試場,而是十二名金丹修士和六百名筑基修士展開的群戰,除非一方自動退出,否則不死不休。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下章開始海上群戰,會累死白墨的,這邊剛打完,就得去另一邊,特別像是接了好幾個活的大明星,這個片場趕完,換身衣服就得趕下一場……
不過這是拿命去拼啊,實打實的!咔咔咔!不過這是揚名星辰海所必需的……
☆、第122章 一騎當先
隨著空中由法術形成的禮花綻放,邪宗西海域之爭拉開帷幕。
邪宗七地界,除了有兩處相對較好以外,別的海域都差別不大。因此,西海域的競爭并不算大。冥王宗在邪宗之中,實力不可小覷,尤其是這些年來的多次大手筆,已經隱隱有邪宗之首的風范。自然,選擇的便是最為“肥沃”的羅海諸島。
而噬魔宗這些年來,一直在走下坡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半月前在星辰海被打臉,此番也盯上了羅海諸島,誓要與冥王宗爭到底。而先前看上羅海諸島的萬毒宗見此狀況,主動退出爭奪,所以此番便是冥王宗和噬魔宗這對老對頭的雪恥之戰。
沒有專門的比試場地,眾修士只是在星辰海一個無名島的上空,拉開激戰。而觀戰和負責裁決的修士,則遠遠御劍飛在離戰場較遠之處,以免受到波及。
比試沒有規則,隨著禮花綻放,本來就積怨甚深的雙方修士立即寄出自己最厲害的手段,殺入了戰圈。
白墨手持法寶虛無劍,猶如鬼魅一般沖進了對方的陣營,幾個往來的功夫,便將對方筑基修士方陣撕開了一條裂口,冥王宗的筑基修士趁機長驅直入。然而白墨卻不能高興太早,就在她退出之際,前方很快便出現了三名噬魔宗金丹修士,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虛無劍手起劍落,無邊玄冰劍氣激起空中道道冰花。白墨與一金丹修士錯身而過的瞬間,彈出一朵銀色離火,夾在冰花之中,毫不起眼。離火未與物體接觸時,溫度同空氣的溫度相當,所以幾乎察覺不到,然而一旦接觸物體,立即就會變為比丹火灼熱數倍的烈焰,即使是金丹修士也能瞬間被燒為飛灰。當日莫海中便是低估了其威力,沾上離火從而被燒得灰都不剩。
噬魔宗人顯然已經重視了這銀色小花,那名金丹后期修士取出一枚紅色葫蘆,一個兜轉間,便將銀花裝了進去。白墨有些錯愕,劍勢便慢了幾分。金丹修士大喜,欺身而上,卻來不及發出一聲,便突然斷絕了生機。一抹黑芒,在收割了生命后,輕輕沒入白墨的體內,好似幻覺一般。
這些年來,白墨總算是找到了避免千煞反噬的辦法。在千煞堅硬的刀身上刻下一道隨時將外泄的煞氣轉化為速度的陣法,花了白墨十年的時光。不過一切看來是值得的,多少個生死瞬間,都是千煞的出現扭轉了整個戰局。
這邊噬魔宗修士一愣,怎么才一個照面的時間,他們便損失了一名金丹修士,這冽綃到底有什么妖術,連出手他們都未看清?
然而千煞也并非可以隨時不停地催動的,以白墨如今的修為,只能在短時間內動用兩次。所以,在擊殺一名噬魔宗修士,將雙方金丹修士拉出距離之后,白墨便開始實打實地戰斗。
溝通火源空間,鋪天蓋地的真火從天而降,隨著白墨打出的法訣,前方海域頓時變為一片火海,數名筑基修士在火海之中掙扎求生,眼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化為飛灰,心中只有鋪天蓋地的絕望。
“咦,白墨怎么沒來?”郁澤望了望旁邊的琴緋兒:“琴師妹,你今天見到她了嗎?”
琴緋兒搖頭:“一大早便不見了,說是去黑森林那里看看地形,也不知道這些天總去,還有什么需要看的……”她也相當不解,似乎來了星辰海,白墨便沒有一刻停下。
“唉,錯過了熱鬧……”郁澤嘆息,余光卻瞥見菱御寒一臉認真的樣子,目光落在戰圈中便再沒有移開過。
“菱師兄?”郁澤叫了兩次,也不見菱御寒反應,無奈只得對旁邊的杜子痕道:“沒想到菱師兄平時看著似乎事事都不放心上,卻比我還喜歡看熱鬧……”
然而戰圈之中的白墨,絲毫不知平時的好友正在以另一個身份看著她。吞下幾粒補充靈氣的丹藥,繼續在修士群中往來穿梭。每次手起劍落,無血不歸。
黃金火焰般的翎羽在日光中更加炫目,每次翅膀扇合之下,都帶起滾滾烈焰,在它的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尾,絢爛卻致命。
星辰海廣闊的海域上空,法術符箓法寶,競相斗艷,猶如無數禮花綻放,格外好看。
然而此時,白墨突然察覺到不對。
前方突然一陣空間扭曲,白墨驚疑地發現,自己突然被關進了一處殺域之中。腳下的海水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漫漫黃沙,和頭頂上紅得妖異的血日。
耳邊響起一道洪鐘般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與怨毒:“冽綃,這處沙漠空間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好好享受吧!”
白墨心中一凜,發現這并非是陣法或禁止,而是一個空間法寶衍生出的小型空間。想要出去,唯一的辦法,恐怕只能以強力破開法寶了。
入目的除了沙子還是沙子,事實上卻比這更糟。黃沙之中,漸漸傳來沙沙的聲響,接著,密密麻麻的妖獸推開沙子,鉆了出來,而空中,突然刮來一陣狂躁的風,鋪天蓋地的噬靈蜂好似突然見了實物,扇著翅膀歡樂地向白墨飛來。
“黃金,下面的交給你,空中的交給我!”白墨道。隨著話落,滾滾烈焰在白墨的法訣下憑空而生,與噬靈蜂群展開一場殊死較量。而地面之上,隨著黃金的翎羽飛出,空間火域倏然降臨,火焰夾帶著死亡的氣息,紅舌吞吐,濃煙翻滾。
而戰場之外,菱御寒發現冽綃突然從視線中消失了,心底一突便想飛過去看看。
而正在此時,戰場之上突然綻放出一道耀目白光。白光極其刺眼,幾息之后,方才散去。饒是眾修士及時屏蔽了視覺,也覺得眼睛刺痛難忍,戰場之上的筑基修士更是暫時失去了視覺。
白光散去之后,噬魔宗弟子中突然傳來震天喊聲,聲勢極大,眾人紛紛取下眼睛上覆蓋著的黑色蛟膜,握著手中的兵器,向尚未恢復光明的冥王宗弟子殺去。
就在菱御寒按捺不住之際,前方戰場突然傳來輕輕的一聲脆響,雖然輕微,卻格外清晰地傳到了觀戰眾人的耳朵里。
只見白墨渾身浴火,騎著兩丈長的黃金破空而出,飛出的瞬間,周圍空間落下萬千光影碎片,那是破碎了的空間法寶的碎末。
此時,白墨心中格外窩火,掙脫禁錮的瞬間,便與黃金再次沖進了戰圈,真火離火噴薄彌漫,手中虛無劍萬千劍影落下,噬魔宗弟子便倒下一片。此時,冥王宗的金丹修士也已經從暫時的失明中緩過勁來,與白墨一起,同噬魔宗的金丹和筑基修士殺成一片。
“啾——”一聲清啼從黃金口中發出,很快便被傳到了很遠。不多一會兒功夫,遠方天際開始出現數個黑色的小點,很快越來越大,竟然是上百只七階八階的鳥妖獸。鳥妖獸飛得極快,與黃金的鳴叫應和著,鋪天蓋地地飛入了戰圈,加入了戰斗之中。
便見到白墨騎著黃金一騎當先,猶如浴火的鳳凰一般飛在前方,而其身后,上百只鳥兒為之鳥首是瞻。一時間,水火冰雨漫天落下,夾著鋼鐵般堅硬的翎羽箭矢,噬魔宗弟子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琴緋兒發現雪兒突然挺直了身子,漂亮的眼睛里滿滿映著前方戰場上那道金色的身影,幾分崇拜幾分愛戀?!斑?,雪兒你終于移情別戀了?”琴緋兒欣喜道:“那是冥王宗冽綃的坐騎赤焰,雖然我同冽綃只是見過一兩次,不過你若喜歡赤焰,我幫你……總比喜歡黃金強多了!”
“啾啾——”雪兒尚不會人語,心中覺得哭笑不得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出來。
正殺得興起,散修聯盟處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禮花,乃是噬魔宗實在無法抵御,主動宣布退出爭奪。
然而戰爭之中必有傷亡,殺得正酣的冥王宗弟子哪里愿意收手,此時新仇舊怨一起算,直到散修聯盟的修士抵達戰場,才堪堪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