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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白墨,只覺得自己置身一片冰原,四周入目的,是千篇一律的白色。而她,以魂體的姿態,站在那里,好似這冰原上唯一孤獨的生命,正在瑟瑟顫抖。天空一片灰白,白墨卻覺得空中似有一雙眼睛,將她看了個通透,無所遁形。
于是,從幼時開始的記憶突然開始緩緩淌過,早已有些面目模糊的父母,曾經的天倫之樂,接著,便是父親的去世,家族的衰敗。然后,唯一的親人,她的母親也離開了她,從此以后,備受周圍人的欺凌。壓抑、悲傷……種種情緒將她淹沒。誰不希望能夠承歡父母膝下,誰又希望食不果腹、成天在生死的邊緣摸爬滾打?不,她不想要,她只想和親人一起開開心心生活下去而已,她的愿望如此簡單……
望著眼前飛過的父母的影子,白墨猛地往前一撲,緊緊抓住,喊道:“不要走……”
冥衍睜開眼睛,心中大為不解,她怎么能夠將他從她的記憶中推出來?正打算繼續凝神進入白墨的記憶,手卻突然被白墨右手緊緊抓住,她的左手覆在他的胸口處,口中還低低地喚著什么。
“你……”冥衍正要睜開白墨的手,卻見一滴眼淚,從白墨緊閉的眸中淌出,滑過她白皙晶瑩的肌膚,落到了染墨般的發絲里。
“算了。”冥衍轉過臉,本來想看看她的身體結構為何與普通人不同,既然看了她幼時的記憶,便對她的疑慮打消了大半,或許只是她體質特殊罷了,并非是什么傳說中的極品傀儡。
只是,看了她剛才的記憶,冥衍不自覺回想,自己有多少年沒有想起過幼年的時光了?這丫頭還哭,她如果過的是他幼年時候那樣的生活,估計早活不下去了。冥衍自嘲一笑,想將手抽出來,哪知道,白墨卻抓得很緊,死死不肯松開。
“主人!”黃金在門外不斷地心念傳音呼喚白墨,急得上躥下跳。它可不想白墨栽在冥衍手里,和一個化神期的修士朝夕相處,簡直有將腦袋別在褲腰上的覺悟。
“唔?”白墨只覺得有什么在不斷地呼喚她,雖然眼皮萬分沉重,還是緩緩睜開了眼睛。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頓時,滿身的疲憊被一掃而光,比吃了任何高階丹藥還要管用。
她一只手抓著冥衍的手掌,另一只手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天哪,這都是怎么回事?
“怎么,這可都是你昏迷時候做的,跟我可沒關系。我說過了,我不需要端茶遞水暖床的丫頭,你莫要太過熱情!”冥衍閑閑地道,眸中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寧靜。
白墨慌忙放開兩只手,只想將冰火流星祭出,將不安分的手好好捆住。心中卻是萬分悲催,她都在做什么,居然趁著昏迷,將化神期的修士非禮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修為這么差,你難道還掙不開么?”白墨只覺得臉上有火在燃燒,因為剛剛透過衣料,似乎可以感覺到指尖下的充滿張力的肌肉線條……
然而,在冥衍不明喜怒的目光注視下,那種來自高階修士的無形壓力讓白墨覺得遍體生寒,唯有臉上,冷熱交替,一陣紅一陣白,承受著冰火般的煎熬。話說這位爺,您什么時候能離開小的床邊啊?
“你想多了……”冥衍突然站了起來,丟下一句話:“好好養著,還得再為我療七八次傷……”
“冥老大,我有個小小的要求……”白墨支起身子,目光有些閃爍:“您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想去明空界……”
“去那里做什么?”冥衍回過頭,詫異道:“你的修為,去那里是想喂妖獸嗎?”
“能不能給予我螻蟻般微小的權利?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說出來……”她識海中的禁制,若是說出,隨時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可以答應你,至于條件,等日后再告訴你。”冥衍轉身,將白墨一個人留在了屋里。
“啪!”黃金被冥衍突然打開的門差點拍飛,見冥衍頭也不回地走了,黃金連忙摸進白墨的屋里,斟酌半晌,決定用最不傷害白墨的方式問道:“主人,偶爾一兩次應該不會懷上的,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冥衍看出來冽綃不是普通的血肉之軀,但是窺視記憶,發現和普通人并沒有區別,所以才放下懷疑~
話說黃金平時挺牛叉的,在冥衍面前就焉了,最后一句話討打不?
☆、第76章 他鄉相遇
半月后,白墨騎著冰火流星,飛在返回天門的路上。
從冥衍處了解到,從地玄界到明空界的空間通道,需要具有元嬰修為的修士才能通過,這也是當年菱沉中讓白墨滯留芥子境域,而不是通過空間通道的原因。只是,冥衍還說了,如果白墨有他的護送,不用元嬰期也能過去,不過最好修為到了金丹以上,否則,不死也會被空間的擠壓去掉半條命。
于是,白墨權衡一番,決定先返回宗門再說。纖芙被冥衍打了一掌,若是沒死,即使完全好轉,也需要至少七八年的功夫。而作為也被打了一掌的她,因傷流落在外也屬正常,所以,還是先回到天門再說。
白墨通過護山大陣,進入天門,便順道去執事堂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宗門任務。她一向奉行出世的修煉方法,不喜歡整日將自己關在暗無天日的洞府里打坐。
執事堂的煉氣后期小丁早就認識她了,先前在星辰海駐守十年,白墨已然成了他的偶像。見白墨過來,小丁熱情笑道:“白師叔,又過來領取任務嗎?”
“是啊,可有什么適合筑基中期的?”白墨道。
“這里都是適合師叔的,您看看!”小丁遞過一枚玉簡。
白墨將神識探進玉簡,在一列任務中挨個掃去,有一行任務突然跳了出來,似乎是剛剛加進去的。天門的任務發放,都是由宗門長老完成的,長老在自己的房間里將任務用神識刻在主玉牌上,然后通過陣法契機相連,副玉牌上立即就會進行相應的變化。
白墨看文剛剛發布的任務,心中一滯,上面赫然寫著:“由于散修聯盟與各修仙家族的聯姻,私下里秘密進行著眾多交易。此任務便是前往東南隅楚家,查探消息。”
想起先前在星辰海時便見過楚江山與散修聯盟的華裟密謀,看來,這七年里,修仙家族開始在逐步進行著其吞噬擴張的野心。白墨算了算,如今這年月,好像遲謙南也將要遇見楚昕了,正好,前世的恩怨,她也該去了一了了。
“這個任務我接了!”白墨用神識在玉簡中相應的地方一劃,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丁接過玉簡,往里一掃,笑道:“哈哈,這個任務是長老剛剛發布的,沒想到正適合白師叔……哦,此任務宗門會發一件中品防御法衣,名曰云海霓裳,白師叔等等,我這就給您拿過來!”
白墨接過小丁呈上來的云海霓裳,一身白色的絲絹外套,上面繪著淡青色的云紋,帶著點點靈氣,素雅內斂。白墨披上時,絲絹便自動按照白墨的身形進行收縮,貼在白墨原先的衣服上,連為一體,十分自然。
“白師叔穿上這身衣服可真好看!”小丁由衷贊美著,可又覺得似乎有些唐突,于是捂住嘴,臉色微微一紅。
“丁師侄過夸了!”白墨鼓勵道:“你資質還算不錯,可要好生修煉!”
“嗯,白師叔教育的是!我一定努力!”小丁萬分激動道。
白墨先是去了西韻閣找琴緋兒,卻聽說她還在閉關,因為十年在裂縫空間,修煉法訣還是最初黎長老給她的,已然不適合她如今修為。黎長老便讓其閉關好好參悟新的訣法,估計一時半會兒都出不來了。白墨便留了個訊息,道自己將會前往楚家,回來時再聚云云。
回到洞府,白墨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將胖妞留在了洞府之中看家,而自己帶著黃金,往東南方向飛去。
來到東南隅,這個白墨前世曾經住過的地方,心緒難免有所起伏。當年,她隨遲謙南從遲家前來東南隅,便是因為聽遲謙南說,他受到一位元嬰中期大修士賞識,過來這里看看有沒有什么突破的機會。
當時,其實遲謙南是受楚昕所邀前往東南隅楚家,而她卻傻乎乎的一無所知。直到有次,撞破了遲謙南和楚昕的約會,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直愚蠢地天真著。
“客官,要住店還是吃飯?”客棧大廳里一位伙計道。
“先上點小菜吧,再給我安排一個安靜整潔的房間。”白墨在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
“好嘞!客官請稍等!”
修為到了筑基期,聽覺大大易于常人,白墨本就是想打聽些楚家的消息,因此將目光在周圍人身上一掃,便見兩名煉氣初期修為的男子坐在一旁聊天,于是仔細聽去。
其中一人道:“聽說楚家家主過些日子便要閉關沖擊元嬰后期了。”<script>chapter1();</script>